毕竟……她那个好叔叔好婶婶,在姐姐离开那里的一年后,一家子葬身火海,尸骨焦黑。
她和姐姐也领到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遗产”。
火烧起来的那天晚上,深夜,姐姐笑着提了蛋糕进来,用菜刀把蛋糕切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草莓。
姐妹俩吃的很开心,毕竟他们没什么钱,宋畅在五岁之后,过生日的时候都只有一碗加了鸡蛋的面,剩下什么都没有。
姐姐说,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
她说,永远不要忘记仇恨,就像不要忘记那些好意一样。
宋畅还记得姐姐抱着她哭,记得吃蛋糕的一年前的某天,姐姐从叔叔家主卧出来的时候身上斑驳的痕迹,也记得姐姐被火灼烧的衣角——
和她攥着姐姐的外套,在晚上把它在煤气灶前点燃的时的一瞬温暖。
第二天早上,姐姐没找到那件外套,只看到了地上的灼烧痕迹和厨房垃圾桶里一摊蜷曲的黑灰——
她沉默的再次抱住了她,怀抱暖暖的——
巴掌也让屁股蛋子暖暖的。
因为玩火和私自参与进大人的事情中去,小宋畅喜提长姐如母,巴掌如风。
上学的时候坐在板凳上的屁股蛋子是真的疼啊——
咳。
在小坚果思考问题怀疑鼠生的目光下,宋畅把帽子拉到脑袋上,盖住大耳朵,狐狐祟祟的从小巷里探出脑袋。
外面是各种各样的兽人,从兔子山羊到老虎狮子,各不相同。
宋畅把坚果藏进宽大的外套中,轻快的混入人群,随机跟着一个大人的脚步,不断徘徊。
很快,她找到了一处还算热闹的街道,从街头到街角,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
卖的东西也多种多样,从冒着奇怪泡泡的药水到皮毛大衣,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武器和看着有点古旧的器具。
宋畅随即挑选了一个幸运摊点蹲下,伸出手,用天真的语气问摊主,“姐姐,这个是什么药呀?”
摊主是个脸臭臭的,是只猞猁,毛茸茸的大尾巴正盘在腿边,张口就是,“不买别碰。”
“姐姐,求求你了。”宋畅挪了挪位置,“教教我嘛,它真的好漂亮啊——像姐姐的眼睛一样好看。”
小狐狸藏在帽子下的耳朵抖了抖,“我以后也想学制作魔药,姐姐~告诉我嘛~不耽误事的~”
躲在宋畅衣服里的坚果打了个抖。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鼠毛都有点倒立了呢——
这个凶狐狸嘴甜的时候这么甜的吗?
“……是镇静剂。”凶猞猁不耐烦的摆了摆尾巴,“一瓶够把你这种小东西卖到莫里莉亚城了!”
“哇——好远。”小狐狸眨巴眨巴眼,“那姐姐的魔药很厉害哦。”
猞猁:……
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那这瓶呢?”嘴甜的狐狸开始忽悠大猫,“像姐姐的尾巴!也像天上的小星星亮闪闪——”
“……治疗剂。”凶猞猁狠狠皱眉,“你家长呢?”
“他们在买东西啦。”小狐狸甩甩尾巴,“这个呢这个呢?”
“魔力增强剂。”
“这……”
“甜甜美梦剂!”
“还有这——”
“……这是我的午饭!”
猞猁炸毛了。
“姐姐~”
一个果子砸进宋畅怀里。
差点被命中的坚果:……
它突然觉得,啊湫去讨饭,大抵也是饿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