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赵经理、韩笑聊着公司事情的楚生猛地转过头。
只见苏胜英整张脸已经肿得完全变了形!
眼皮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脸颊鼓胀得油光发亮,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最吓人的是嘴唇,又厚又亮,像两根粗大的香肠挂在那里。
他正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脸色由红转青。
“坏了!你爸这是海鲜过敏了,快叫救护车!”
“快!打120!送最近的医院!快!”
苏胜英被送上救护车来到急诊室。
医生一看苏胜英那肿成猪头的脸,又听苏韵说了吃了大量海鲜,立刻就确诊了:“严重海鲜过敏!快,抗组胺针!准备吸氧!”
护士手脚麻利地给苏胜英打了一针,又给他吸上氧气,医生接着开了口服的抗过敏药。
一番紧急处理下来,苏胜英那吓人的肿胀才慢慢开始消下去一点,呼吸也顺畅了些,但整个人还是蔫蔫地躺在病床上。
“韵……韵儿……你……你回……回去上班……别……别耽误正事……”
苏韵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哪里放心得下,“爸,我在这陪你……”
“快……快走!”
苏胜英努力地摆着那只没打针的手,“我……我没事……歇……歇会儿就好……你……你工作要紧……别……别让楚总他们等……”
他想着刚才的混乱场面,觉得自己给女儿丢了大人,更怕耽误女儿在大老板眼里的印象。
苏韵拗不过他,又看他确实脱离了最危险的状况,在医生也确认需要留观但暂时无大碍后,才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地被韩笑拉着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胜英和隔壁床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病友。
那病友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一脸愁苦:“唉,真是倒了血霉,我对狗毛过敏,家里老婆偏偏养了条金毛,稀罕得跟亲儿子似的。”
“这下好了,昨天就抱了抱它,今天这浑身上下痒,起了一片片的红疹子,难受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苏胜英本来还觉得自己这副尊容丢人现眼,浑身难受,心情低落。
一听隔壁床这话,尤其是听到“狗毛过敏”四个字,他那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努力地睁大了些,肿得像香肠的嘴唇艰难地、含糊地咧开,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又带着点洋洋自得的笑容。
“你……你这过敏……太……太low了!”
“谁家好人过敏……过敏这么贱的东西……”
“狗毛?畜……畜生的毛有啥……有啥稀罕?”
“我……我可是海鲜过敏!”
他说“海鲜”两个字时,努力想提高音量,“海……海鲜多贵啊!龙……龙虾!鲍鱼!你……你吃过吗你?”
“你知道海……海鲜多贵吗?”
“你知道龙虾多……多好吃吗?……过敏还过敏……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你能有什么出息……老婆养狗,你不会打她!?”
“把狗……直接杀了吃肉!?要我是你……我还不如嘎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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