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士想了想,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套更粗的针头,还是特种合金的。
“试试这个,找鳞片的缝隙。”
赵博士也是发了狠,她把针头递给护士。
潘多拉指了指自己手肘内侧的一个位置。
“这块鳞片之前崩掉了,还没恢复,肉露在外面。”
护士凑过去一看。
果然,在一片黑色的鳞片中间,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皮肤露在外面。
“好好好,就这儿。”
护士一咬牙,拿着那根特种针头,对着那块肉就扎了下去。
“噗嗤。”
这回扎进去了。
“抽!”
赵博士发话了。
护士赶紧把采血管接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了出来。
那血很粘稠,颜色深得发绿。
潘多拉皱了皱眉。
“稍微快点。”
她说。
“我感觉伤口在愈合,要夹住针头了。”
赵博士一听,赶紧加快了动作。
“快快快!递管子!”
后面的小护士哆哆嗦嗦地递过来几个真空管。
刚抽了大概两管血。
只听见“嘎吱”一声。
针头被潘多拉的肌肉给挤变形了。
“不行了,拔出来!”
陆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护士的手,猛地往外一拔。
“崩!”
针头拔出来了,带出一串血珠子。
“够了吗?”
陆泽问。
赵博士看着手里那两管热乎乎的黑血,如获至宝。
“够了够了!这就足够做初步分析了!”
她赶紧把血管放进特制的低温保存箱里。
潘多拉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针眼。
那个针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抽完了就赶紧走。”
潘多拉靠回墙上。
“马上走,马上走。”
赵博士收拾好东西,跟陆泽点了点头,带着护士一溜烟跑了。
陆泽没走。
他看着赵博士出了气闸门,这才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潘多拉对面的桌子上。
“行了,血也抽了。”
陆泽看着潘多拉。
“咱们聊聊待遇问题。”
潘多拉抬起眼皮,看了陆泽一眼。
“待遇?”
她嗤笑了一声。
“我现在是阶下囚,还有待遇?”
“话不能这么说。”
陆泽摆了摆手。
“我都说了,这是观察。”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主要配合对象,那不得把你伺候好了?”
陆泽指了指这个空荡荡的玻璃房。
除了那张硬邦邦的金属床,就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连个软乎点的垫子都没有。
“这环境确实是次了点。”
陆泽摇了摇头。
“黎局这人就是太抠门,不懂得怜香惜玉。”
潘多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鳞片。
“怜香惜玉这词儿,跟我现在沾边吗?”
“只要是女同志,那就得照顾。”
陆泽从桌子上跳下来。
走到控制台那个通讯器旁边,按下了通话键。
“黎局,听得见吗?”
外面的黎局正盯着监控屏幕呢,听到声音拿起话筒。
“听得见,怎么了?赵博士不是都走了吗?你还不出来?”
“我这儿有点事儿跟您商量商量。”
陆泽对着摄像头呲牙一笑。
“您看这屋里,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黎局在外面皱了皱眉。
“那是防爆安全屋,不是五星级酒店。要那么多摆设干什么?万一让她拆了当武器怎么办?”
“哎呀,黎局,格局小了。”
陆泽对着话筒说。
“人家潘多拉现在可是咱们的战友,是核心资产。”
“您让人家睡铁板床,这合适吗?”
“那你要什么?”
“首先,得弄个像样的床垫。”
陆泽掰着手指头数。
“得是那种软乎点的,最好是不怕鳞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