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哭得撕心裂肺的胡彩衣,和一声不吭站在自己面前的唐小雪。
“没事吧?”
“没事。”
其实李秋辰挺担心唐小雪会控制不住冲动,上去跟那俩人撕扯。能不能打得过是小事,关键是好不容易在同学们眼中建立起来的淑女形象就要被破坏掉了。
现在看来唐小雪还是很稳重的,毕竟自己昨天晚上跟她交待了一句,那些高年级的真要过来找事,不要轻举妄动,自己表现得惨一点,到时候去告老师。
倒是胡彩衣吓坏了,小姑娘本来就胆子小,稍微受到一点惊吓就能把尾巴弹射出来。
“我把阿耶叫过来了。”
“诶?你别……………”
李秋辰赶紧拦住她:“我没事,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出手伤人,夫子肯定会教训他们的,咱们不要节外生枝。”
他当然不想节外生枝。
现在这结果就挺好的。
万一真把事闹大了,让人查出他在孟平脑子里面做了手脚怎么办?
“李兄,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陈南生也走过来,伸手将李秋辰从地上扶起。
他一直在教室里闷头读书,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才赶过来,伸手帮李秋辰拍去身上泥土,皱眉道:“为何会招惹上他们?”
县塾内院举行的童子试甲榜前三名,家境都不是很好。而陈南生之前与李秋辰有过交往,虽然不知道李秋辰为什么改名,但却知道他原来是青石台的乡民。
同病相怜之下,互相交往的也就更频繁一些。
而在另外一边,刘怀安也过去扶起了口鼻流血的曾明明。
“我哪有那个本事去招惹他们。”
李秋辰笑道:“县太爷的小舅子,咱可招惹不起。算了算了,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都是来求学的,哪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李兄此言差矣。”
陈南生对此并不赞同:“我等皆是同窗,哪有什么身份高低,你千万不可自轻自贱,心中没有气节,是做不好学问的。他要是再来欺负你,我去跟他理论!”
你跟他理论个毛线......
小孩子想法就是比较天真,不过人家一番好意,李秋辰当然要领情。
“陈兄说的是。”
刚才李秋辰确实是有演的成分。
不只是他自己在演,而且还通过瞳术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孟平,让他跟着自己一起演。
演戏,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有表演的痕迹。刻意地推波助澜,反而会引起怀疑。
原本只是想让孟平说两句场面话,却没想到曾明明突然横插一杠子进来......后面就纯粹是孟平的个人自由发挥了。
动静闹得有点大。
李秋辰只是想恶心他俩一把,没想到这个事会越闹越大。
当天县塾便做出了将二人退学的决定。
消息传开,一片哗然。
别说当事人懵逼,受害者也很懵逼。
老师,我们闹着玩的,你别这么搞啊。
李秋辰只想演一下,让俩人吃点苦头,可没想把他们给得罪死了。
县太爷的小舅子啊,人家只是退学,又不是拉出去砍头。你这么整让我以后在云中县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