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陈百山的探矿队才从矿坑中返回。
此行十分顺利,在金钱的驱使下,大伙儿都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全程没有遭遇到任何危险。
但陈百山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走出矿坑的那一刻。
他没想到李秋辰留在中央枢纽这里,还能给他整出这么大一个活。
什么叫蠕蠕人啊?什么叫金谷商会啊?什么叫矿难啊?
报官!赶紧报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平民百姓哪有什么主见。
云中县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发生过矿难了。
矿难的前提,是你得有矿。
哪儿来的蠕蠕人部落和金刚砂矿脉?
我们当地人都不知道,金谷商会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你跟我说藏宝图?
拿我当傻子吗!真要有藏宝图,以前的人不挖留给你?
县尉马天成带着一干衙役闻讯赶来,听完了前因后果,脸都绿了。
他是县尉,不是太尉。
这种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职权和解决能力。
下去捞人?别开玩笑!
在那种高温环境下耽搁了这么些天,尸体还能有好?
思量片刻之后,马天成发现这事自己根本兜不住,于是果断上报。
县太爷听完案情没说什么,只吩咐马天成控制好现场,回到家中喊来亲信仆人,带上他的亲笔书信连夜离开云中。
就在唐小雪结束试炼从幻景中离开的这一天,金谷商会的大掌柜,带着自家数百名武装护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云中。
李秋辰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金谷商会的名号,后来跟人打听才知道,这家商会在黑水镇守府可谓是声名显赫,乃是黑水境内三大粮商之一。
历史不算特别悠久,也就五百多年。
跟大楚官方相比起来当然不算是特别悠久,区区存在五百年的商会,都不配自称老字号。
但不可否认,五百年的底蕴,就算是一头猪,也都能修炼成猪妖了。
李秋辰这边接到唐小雪,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还没走出大矿坑,就被气势汹汹的商会护卫给阻挡下来。
“大掌柜有令!任何相关人士,在未经许可之前,不得擅自离开现场!”
这大掌柜好大的威风啊。
幸好李秋辰早有准备,转头看向旁边面色不善的县尉马天成。
“大人,这金谷商会未免也太霸道了。”
马天成脸色铁青。
他知道县太爷给金谷商会那边传了消息。
这事既然是金谷商会惹出来的麻烦,由他们自己来解决最好。
要不然上报到州府衙门,上官追究责任下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可县太爷是让你们来解决问题的,你们把我也当成问题?
马天成没有跟这些小喽?多做计较,即便这些商会护卫全副武装,但以战斗力而论,远胜过他身边毫无防护的一众衙役。
但官终究是官。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肥头大耳之人,沉声喝问道:“你们要造反?”
那胖子身上的肥肉微微一颤,赶紧摆手道:“大人误会了,误会了!草民冯瑞祥,见过县尉大人!”
嘴上说着草民,可他这身家看起来一点都不草。
十根手指头上面戴了足足十八个大戒指。
李秋辰看得心梗。
身为药师赐福者,看不惯有人漠视生命,那是生理上的不适。
身为一个追求稳妥,人不招风,财不露白的低调主义者,他看到这双手就感到了心理上的不适。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啊。
冯大掌柜虽然有钱,但心情却不是很好,臊眉耷眼地来到马天成面前,随意拱了拱手道:“还请县尉大人见谅,冯某听闻噩耗,连夜赶来,下人一时莽撞,还请大人见谅。”
马天成不解道:“这种事居然要劳烦大掌柜亲自前来,莫非那遇害者...……”
“不错,正是犬子。”
冯大掌柜叹气道:“我那孩子从小被娇惯坏了,一向性格顽劣,做事不计后果。也不知道在哪里得了风言风语,就跑到云中来寻宝,没想到就这样出了意外。敢问大人,犬子尸首何在?”
“还没有打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