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撑住啊……”她闭目低语,“否则,等他们把赤冥桑改造成‘噬心战傀’那天,天下无人能逃。”
***
与此同时,李秋辰并不知晓远方风波已起。
他只觉体内丹腑突然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深夜,他独自来到院中桃树下打坐,按照笔记中的五行逆转法调整呼吸节奏。随着灵气循环加快,丹腑共鸣愈发强烈,竟渐渐脱离原本沉寂状态,自主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
忽然,一股热流自丹田冲上头顶,脑中轰然炸响!
一幅画面浮现眼前:
一间密室,墙上挂满画像,每一幅都是一位少年或少女,眉心绘有奇异符印。其中两张赫然是胡彩衣与唐大雪!而在最中央的位置,挂着一幅空白画框,下方写着三个字??
**待填**。
紧接着,另一个场景闪现:
雪山之巅,一座巨大熔炉熊熊燃烧,炉中漂浮着无数丹腑种子,正被某种黑色液体浸泡。旁边站着一位披着龙纹斗篷的老者,手持玉尺逐一测量种子能量值,口中念道:
“第九批实验体准备就绪,预计三年内可催生出首批‘神仆’。帝君大人……您的永生之路,终将畅通无阻。”
画面戛然而止。
李秋辰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衣衫。
“神仆?永生?”他喃喃自语,“所以丹腑的根本目的,不是助人修行……而是制造可控的高级奴仆?”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团乳白色的丹腑光芒仍在跳动,但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隐约透出一抹暗金。
“他们在用我们做试验品,把我们的身体变成容器……”他握紧拳头,“可他们忘了,容器一旦觉醒,也能反过来吞噬主人。”
次日清晨,他召集众人再次集会。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他说,“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丹腑的成长速度,取决于宿主的情绪波动强度。尤其是愤怒、恐惧、仇恨这类极端情绪,能极大刺激其活性。”
“你是说……要我们天天生气?”陈南生皱眉。
“不。”李秋辰摇头,“是要我们学会**掌控情绪**。就像炼剑需要淬火,丹腑也需要‘心火’来锻打。每一次情绪爆发后的冷静反思,都是对它的锤炼。”
他拿出一张亲手绘制的经络图,标注了几处关键节点:“这是我昨夜推演出来的‘逆哺路线’。通过特定意念引导,可以将丹腑产生的灵气反向输送至奇经八脉,逐步替代原有修炼体系。”
“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再依赖传统的吐纳法?”胡彩衣眼睛一亮。
“没错。”李秋辰点头,“传统修行为‘外引内储’,而我们要走的是‘内生外放’之路。哪怕断绝天地灵气,也能自给自足。”
“听起来像造反。”唐小雪轻声道。
“本来就是。”李秋辰冷笑,“他们给我们种下丹腑,以为我们永远是棋子。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修仙,从来不是接受赐予,而是**夺权**。”
四人相视无言,眼中却燃起同样的火焰。
当天夜里,他们各自开始尝试逆哺训练。
胡彩衣回忆童年被族老欺凌的往事,激发怒意,再强行压制,引导丹腑震荡产生的气流冲击任督二脉;
唐小雪摘下玉坠片刻,忍受阴气反噬带来的剧痛,在濒临昏厥之际捕捉那一丝清明,反向渗透丹腑核心;
陈南生则不断回想家族破产时众人冷眼旁观的情景,以恨意点燃心火,再用理智将其凝练成束,贯入丹田……
而李秋辰,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
他撕开手臂皮肤,逼出心头血,滴落在《药师门徒修仙笔记》上。
刹那间,整本书光芒大作!
一页页泛黄纸张自动翻动,最终停在最后一章:
【吾儿若见此书,则吾已逝矣。
我不是死于疾病,而是因发现了丹腑真相,遭灭口。
记住:所有官方发放的种子,皆被植入‘归一心印’,会在特定时刻引发集体失控,使人沦为无意识的傀儡战士。
唯有找到‘破契之法’,才能斩断枷锁。
方法有三:
一、寻得‘初代母株’并取得其泪露;
二、集齐三位以上不同血脉觉醒者的共生意志;
三、让丹腑自行进化至‘化神境’,超脱原始设定。
这条路极难,九死一生。
但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当年那个冒着杀身之祸将这本书交给我的陌生人一样。
愿你,成为真正的药师。】
泪水滑落,滴在母亲最后的字迹上。
李秋辰跪倒在地,久久不起。
良久,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星空。
“娘,我明白了。”
“您留给我的不只是这本书……”
“是使命。”
翌日黎明,张老道再次出现,笑容依旧和蔼:“孩子们,今天开始正式授课,跟我去藏书阁领《基础灵纹学》教材吧。”
李秋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却再无半分敬意。
他知道,这位“师父”,不过是又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人。
但他仍微笑着点头:“好的,师父。”
然后转身,悄悄将一枚染血的纸人塞进袖中??那是昨晚用自己精血绘制的“替命偶”,一旦遭遇致命危机,可引爆丹腑力量进行反击。
一切准备就绪。
风暴将至。
而他们,已不再是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