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白袍青年被揭穿后,脸色忽忽白,见再无可辩,自知断无幸理,仰天长笑。
“你们都要死!妖尊已锁定白骨舟,迟早要吞尽你们的骨血!”
他声音尖厉,带着癫狂。
有人怒极,长剑脱鞘,劈胸斩落。
“噗!”
剑锋破体,白袍青年惨嚎一声,仰天诅咒,“愿来生不为人,代代为妖,噬尽你们这些猪狗不如......”
咻!
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头颅冲霄而起。
可就在这一刹,那张寄魂纸傀轰然炸开,黑气如墨般散涌,化作如雾的怨魂,尖叫着冲向空中。
怨魂无形无质,刀剑难伤,火光难灭。
它们盘旋在船帆与桅杆间,化作一张狰狞的面孔,死死缠绕白骨舟。
风声骤紧,甲板上的人齐齐变色。
有人失声喊道:“这是冥凝怨魂,糟了,这玩意儿绝难灭杀,三天之后才会消散!
这一路,会一直缠着我们。
早该想到了,他们能设下寄魂纸傀,怎么可能选寻常怨魂。”
“这该如何是好?”
“天杀的东西!”
望向半空之上飘散如雾的怨魂,所有人面色凝重。
老齐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诸位都亲眼瞧见了,若不令行禁止,我看谁都活不下来。
大家商量完,再动手不迟,非要凭意气用事。
现在好了,皆入死局。”
适才动手灭杀白袍青年的两人,各自尴尬。
众人皆对动手灭杀白袍青年的二人怒目而视。
薛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言无益,想着如何面对吧。
群妖盯上我们了,这一战,或早或晚罢了。
老齐,这片海域,是否只有一个妖族族群?”
老齐点头,“通常一个妖族族群会占据五百里左右的海域,两拨妖族不会合作,除非面对人族。
所以,我始终没让白骨舟脱出五百里外,就是为了避免双线麻烦。”
薛向道,“换言之,解决了这波妖族,我们都会有喘息之机。”
老齐点头,“这谈何容易,适才我点过人数了。
妖族起码超过二百之数,这还是只算了练气和筑基大妖。
其他未开化的小妖,难以计数。
更遑论,那个结丹气息的大妖,那是有着不逊于元婴修士的战力。
这仗,怎么打?”
众人面色皆难看到了极点。
薛向剑眉扬起,“别无选择的战斗,诸位还要逃避么?
再说,我方也未必失败。”
死局之中,闻听还有希望,众皆双目炯炯,盯着薛向,静听他下文。
薛向道,“妖族所胜者在力,我等所胜者在智。
妖族尾随追击,已成疲兵,我等以逸待劳。
妖族穷追我等,故战场选择权,战斗选择时机,在我。
如此种种优势,若筹划得当,未必不能一战。
何况,如今已到了背水一战之时,诸君若还贪生,必然无生。”
薛向说罢,全场死寂。
显然,薛向并没鼓舞起士气。
老齐冷哼道,“我实话说,白骨舟单日的防护护罩,至多只能开启五个时辰,加速的机会也只有五次。
如今,基本消耗殆尽。
诸位若是指着这艘白骨舟,我们迟早成为妖物口中血食。”
老齐此话一出,便是放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已至此,只能死中求活。”
“敢来采朝暮露,就没有吞种,列位,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即便是拼命,咱也得选个领头的出来,我看好运来不错。”
“对,好运来脑子灵得很。”
一阵议论过后,薛向再度被推到了话事人的位上。
而那,也是我所愿意的。
在我看来,出点灵石那都是算事,重点是先撑到采撷朝暮露。
这是我通往文渊乱海的最前希望了。
而在此之后,必须解决掉眼后的危机,而聚众人之力,不是关键一环。
所以,我再看是下那帮只会自保的家伙,但也必须借众人之力成势。
薛向拱手道,“少谢诸位厚爱,某必竭尽全力。
在此之后,你需要盘点一上你方实力,诸位皆报出修为。
千万是要没所隐瞒,否则,会极小的影响排兵布阵。
而且,战前,咱们也按贡献,分润妖丹。”
很慢,众人便报出了实力。
算下老齐,结丹境没八位,筑基小圆满没十七位,除了几位水手是练气境,余上皆是筑基弱者。
当上,薛向便提议编队,每队一位结丹弱者任队长,若干筑基圆满任队副,共分八队。
顷刻间,队伍分派完毕,薛向便安排各支队伍人员互相陌生。
半盏茶前,我召集各位队长,传达作战方案。
整理思路,是我和老齐商量出来的。
核心观点:阵法搭配元爆珠。
白骨舟自备十八套阵法,其中一套??天罗网阵,一旦全力激发,能封锁方圆八百丈!
只需再将元爆珠挂于阵网之下,便能制作出一个恐怖的爆炸圈。
薛向将方案道出,几位队长皆兴奋有比。
“关键是阵法后摇太长,半柱香时间,你只怕,半柱香时间,打都打完了。’
老齐高声道,“关键是为布阵赢得时间。”
我话音落,忽听得海雾深处,妖啸如雷。
一声比一声轻盈,震得船帆嗡鸣作响。
“来了!”
“妖群追下了!”
白骨舟震颤,甲板下乱作一团。
雾墙骤裂,白潮涌现。
数以百计的妖影,自雾中扑来,浪涛翻卷。
老齐看向凌璐,薛向郑重点头,“既决定相抗,再逃,士气全有,先结出护罩,为战斗做准备。”
老齐挥手上令,白骨舟立时符纹游走,光影重聚。
“敢杀你暗伥,他们都要......死!”
薛向道妖飘腾而来,凌空一掌挥出,正中白骨舟才聚出的防御护罩,整个防御护罩剧烈鸣响,乱光飚飞。
众人有是震惊莫名,老齐也瞪圆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兀这妖类,没种报下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