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寺距离驿馆不近,但对许仙和哮天犬这等可以御空飞行的强者而言,却也不远,一人一犬先后御风,转瞬间便到了成佛寺。
许仙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古寺,却不禁为它的盛大而震撼。
层层殿阁,迭迭廊房。
钟鼓楼高,浮屠塔峻。
许仙放眼望去,占地足有数百亩,他生平所见佛寺不少,杭州的金山寺、灵隐寺皆是百年古寺,且皆有高僧坐镇,佛光闪耀,去长安城,也见了不少古寺,但没有一座比得上眼前的这座古寺。
当真是气派至极。
“你想见的佛骨舍利应该就在那座塔上。”
哮天犬说着话,抬头看向一边的千尺高塔。
不需哮天犬指点,许仙也发现了佛骨舍利的下落,因为这偌大的佛寺之中,唯有高塔上空祥云笼罩,瑞霭高升,隐有霞光彩气浮现。
一眼可见不凡。
“那宝塔之上有设阵法吗?”许仙问道。
“当然设了,这整个佛寺的布局就是一座天然的大阵,又有数千和尚日夜诵经,万千信徒信念汇聚,寻常妖魔来此,一身修为要被压制的十不存一。不过,在你狗哥面前,那都不是事儿。想干什么,随便干。”哮天犬说到最
后,一脸的得意。
寻常的狗血都能污染佛宝,让佛宝的威能大减,十不存一。
何况是他?
哪怕他毫无修为,单凭自身血脉,都能污染天下大多数的佛宝。
而他现在的修为,在成佛寺无敌。
“那狗哥,你帮我看风,我先进去看看了。”许仙道。
“晓得晓得,去吧去吧,不过我原本以为帮你望风,是你偷香窃玉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是来看舍利子,好没意思呀。”哮天犬略显嫌弃道。
“狗哥,在你心里,我像是个会偷香窃玉的人吗?”许仙一脸疑惑地看着哮天犬道。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不都是她们偷我吗?
严正声明啊,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们觊觎我,馋我的身子。
当然,我也馋她们的身子。
但这怎么能叫偷香窃玉呢?
“你不像,你就是。”哮天犬义正言辞道。
你小子在我面前还要装正人君子啊?
许仙哼了一声,那你别想了,哪怕哪一天我真的偷香窃玉去,也不会找你望风的,你那是替我望风吗?
你那分明是想现场看戏,吃第一手的瓜。
有本事你去吃二郎神的瓜,跟我分享,我敬你是条好汉。
结果就吃我的瓜,欺软怕硬,鄙视你。
许仙心里吐槽了一番,紧接着身影一晃,径直飞入宝塔最高层。
然而方才飞到宝塔最高层,许仙便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和他关系重大的东西在这里。
许仙摸着心脏,抬头看着塔内,就见着高塔之中,忽然有一道璀璨的光辉涌动,好似一轮太阳一样,金光璀璨,神圣无暇,四周祥云涌动。
成佛寺中的佛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跪伏于地,口中念着阿弥陀佛,面色虔诚。
与此同时,藏在成佛寺某个院落当中的灰衣僧人和白衣僧人同时睁开眼睛。
灰衣僧人双眼当中浮现出一丝异色,自语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应该在三日后吗?”
三日后,天时地利人和聚在一起,他有十成把握,封锁了许仙所有的退路。
如今许仙提前到来,哪怕最后舍利子落在他身上,不肯出来,也难以定罪。
需要多费点手脚。
“这不重要。”白衣僧人淡淡道。
他若是会老老实实地按照你的计划来,今日你我也不会在这里。
更关键的是,你太傲慢了。
自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凡人,他便只能任凭你掌控。
“的确不重要,虽说还有几个和尚没来,但大部分都来了,依旧是十成把握,我这就传音虚明,开始诵经,然后你我亲去灵法塔,为他觉醒第七世的记忆,皈依我佛,唯我佛方能指引他。”灰衣和尚傲然道。
他们做了很多的计划,封锁了许仙所有的退路。
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但事实上,他们第一计,便有极大的把握,只是佛门中人,若只以蛮力,与妖魔一般,未免让人小瞧。
就像当年如来佛祖降服孙悟空,还要特意骗他入学中,让他在掌中撒了尿去,难道如来佛祖不骗孙悟空便降服不了他吗?
有非是显示佛法低深罢了。
白衣和尚微微颔首,倒也觉得灰衣和尚说得是错,只是眼神之中是禁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
第一世。
坏久远的事了。
这一世,我一身的魔气几乎完全消散,彻彻底底,皈依你佛。
所以,我第四世,便直接在兰若寺出家,一心向佛,也因此,本尊亲自后往,劝我后往西天取八藏真经。
只是有想到,我仿佛祖割肉喂鹰,以身镇鬼,是肯离开。
小慈悲,却是符合佛门的慈悲。
取经之事,是能弱求,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