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商谈的吗?这么激动做什么?常言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在场的都是闻名三界的人物,如是在此大打出手,岂不是让人笑话?”
许仙言辞锋锐,长身而立,一言一语皆似重达千斤,黄河龙君坐在椅子上,不敢言语。
碧霞元君再度开口,轻笑一声,化解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我自也是想和人讲道理的,但总有人觉得他们特殊,可以不和我讲道理。那我便也和他们不讲道理。”许仙淡淡一笑,重新坐了下来。
黄河龙君、五官王看到许仙坐下,两个人心中竞都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旋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荒谬和不可置信。
这和他们所设想的完全不对。
在他们设想中,碧霞元君必然是会拉偏架的。
但不曾想,现在竟然是碧霞元君出面救他们。
“方才黄河龙君所言,也非全无道理,此事起因,乃是泾河龙王之事,一桩一桩,从头算起。”
会议开始,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阎罗王开口道。
“好,此番乃是泾河龙王之子敖恒蛮横无理,因一己之私,便带兵公然威胁我杭州悬剑司、杭州城隍司,宣称若是不从他,便要踏平我杭州,斩杀我麾下所有人来。说来,这蛮横的姿态,倒是比黄河龙君更胜一筹。”许仙说到
这里,瞥了眼黄河龙君。
说着话,许仙将当日的景象放出。
看着画面之中狂妄的敖恒,阎罗王顿时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好贼子,当真狂妄!”
说完一句后,阎罗王又看向黄河龙君,目光威严,道:“说来,此事黄河龙君你还没有给我阴司一个交代!”
“阎罗恕罪,是泾河龙王教子无方,若是救得出来,必重重惩戒,还请阎罗息怒。”黄河龙君闻言,也不倨傲,直言己方之错。
阎罗王闻言,便不好多言。
毕竟泾河龙王只是黄河龙君的下属,而不是黄河龙君的儿子,撑死了算是个御下不严嘛,怪不到黄河龙君的身上。
而真要怪罪的泾河龙王和敖恒现在都已经被关起来了。
“在之后,便是泾河龙王,不分青红皂白,便带四个地仙围攻我悬剑司。悬剑司乃府衙所在,冲击府衙,形同谋逆,自古以来,谋逆便是十恶不赦的死罪。若非看在龙族多年来,兴云布雨,有所功劳,他二人现在已经是个死
人了。”许仙道。
“此言,倒是不假。”阎罗王闻言点了点头。
若仅仅只是包围府衙,那还有的说。
毕竟府衙之外的街道,准许旁人行走,自然也准许人家停留。
但带兵冲击府衙,对官员动手,这在人间来说,那是等同造反了。
判一个满门抄斩,夷灭三族,也毫不为过。
“但如今黄河龙君反倒咄咄逼人,反倒显得我错了。凡间有人言,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遗骸,言说凡间世道黑暗,可阴间和天界难道也一样吗?”许仙看着黄河龙君和五官王道。
“凡间生灵,寿数不过百,与我等修士而言,好比蜉蝣之于天地,岂可混为一谈?再者,实际上并未造成任何伤害,所谓以和为贵,自当宽宏,以彰显律法之仁义。”五官王反驳道。
“若是在动手之前,他们自己停止,那是犯罪中止,自然不该受到惩罚,但如今他们是动手了,只是被我拦下,这便是犯罪未遂,虽未遂,然而等同犯罪。你身为阴间阎王,难道连这儿也不知道?如此认知,如何能为一殿阎
罗?”许仙满是怀疑地看着五官王,只差没有把“你也配当阎王”六个大字写在脸上。
五官王大怒。
但看着许仙身边威风八面的关羽和温琼,也就只是怒了一下。
而阎罗王则是附和道:“此二者,确实不同。”
犯罪中止和犯罪未遂,自古以来就是两个概念的事,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都不能混为一谈。
前者犯罪中止,那就是没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