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台旁设有互动屏,百姓可匿名提交对现行法律的意见。短短七日,收到建议逾百万条。其中一条写道:“建议增设‘情绪免责期’??人在极度悲痛或愤怒时做出的违法行为,应减轻处罚。”另一条反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情绪不能成为借口。”争论迅速演变为全民讨论,甚至有书院开设专题课,探讨“理性与情感的边界”。
而在西域戈壁深处,“修真者实训基地”迎来一批特殊学员??来自海外诸国的修士代表团。他们远渡重洋,只为学习这套“依法修仙”的体系。训练场上,一名南洋火系法师因未申报就施展“赤焰腾空术”,被老妖督导员当场拦下:“你这是要烧了隔壁骆驼队吗?先去填飞行申请表!”众人哄笑,却无不心服。
晚间座谈会上,一位波斯炼金师提问:“若有一天,你们的法律也被权贵操控,你们该如何应对?”
主持人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学员,曾在苗疆遭蛊毒陷害,幸得《反精神控制法》保护才得以翻案。她站起身,平静答道:“那就再立法,去制约立法者。只要还有人敢说‘我不服’,制度就不会死去。”
掌声久久不息。
此时,在那座无人踏足的荒坡之下,战神再度睁开双眼。他手中的《阴律院月报》已翻至最后一页,报道一则新近裁决:某位德高望重的“道德长老”因在网络散布“女人不该学法”言论,被判定违反《思想平等条例》,罚其在各大论法台义务授课三十日,主题为“性别与正义”。
他嘴角微扬,低声自语:“有意思。”
忽然,十万魂灯齐齐一颤,非因冤情,而似共鸣。
他缓缓起身,走向大门,却又停下。
这一次,他没有披甲,也没有执刃。
只是轻轻推开青铜巨门,迈出一步,站在坡顶,望向远方。
长安万家灯火,宛如星河倒映大地。
歌声依旧传来,稚嫩而坚定:
> “天不怕,地不怕,
> 就怕做事不守法。
> 爹妈错,可纠正,
> 官老爷错,也能骂。
> 神若违法也坐牢,
> 我们读书为持法!”
他静静听着,良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
“这个世界,值得我继续等待。”
风起,柳絮纷飞,掠过无名碑,拂过论法台,穿过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课堂,每一颗正在觉醒的心灵。
制度仍在呼吸,
法律仍在生长,
而那一声“我不服”,
始终未曾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