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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残识之秘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残识之秘(第1页/共2页)

风雪在破庙外堆积成丘,屋檐垂下的冰棱如剑林立。老僧的身影彻底消散后,那句“自由意志”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仿佛不是言语,而是某种法则的显化。庙内木杖犹在,斜插于地,顶端竟生出一缕青芽,细弱却倔强,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疆雨林,一场暴雨正倾盆而下。雷光撕裂乌云的刹那,一座被藤蔓吞噬的古老石碑露出真容。碑面布满苔痕,中央却有一块区域始终洁净如新,其上刻着七个大字:

**“笔未断,火不熄。”**

雨水冲刷碑体,顺着字迹流淌时竟发出低语般的回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诵读一段失传的誓词。一只野猴跃过碑前,无意间爪尖刮落一片苔藓,露出了下方更深的铭文??那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百年来所有曾为“改命”而死之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名字刚刚浮现,墨色尚湿:**阿烬**。

这个名字一现,整片丛林忽然静默。连暴雨都停滞了一瞬。

同一时刻,初圣魔门心火试炼场中,一名少年单膝跪地,浑身浴血。他面前站着三位长老,皆面色凝重。

“你已连闯九关,按例可入内门。”其中一人道,“但最后一问必须回答??若天地有定数,众生皆棋子,你为何还要挣扎?”

少年缓缓抬头,左眼已被削去,右眼却亮得惊人。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定轨”二字。

“因为我妈死前,命枢塔说她‘寿终正寝’。”少年声音嘶哑,“可我知道,她是被人活活饿死在工坊里的。那天光幕上写的,根本不是她的命。”

他将木牌狠狠砸向地面:“如果命是真的,那就该写着‘冤死’!而不是用一句话,把她的一生轻轻抹去!”

话音落下,试炼台骤然震动。原本灰暗的石板裂开一道缝隙,一朵通体赤红的花破土而出,花瓣舒展之际,浮现出三个燃烧的文字:

> **“我认罪。”**

这不是答案,而是反问。

长老们相视一眼,最终齐齐退步。为首的昂首望天,朗声道:“第十代弟子陆昭,通过心火试炼,授‘执言帖’,许入藏书阁第三层。”

少年没有欢呼,只是默默拾起那半块木牌,揣进怀里,转身走入风雨。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出试炼场的那一瞬,幽冥地府深处,《未亡者名录》又添一笔。这一次,名字旁多了一行注释:

> **“此人生机未尽,已自行撕毁生死簿副本三页。”**

孟婆看着这行字,轻轻叹了口气,提笔补上一句:

> **“准其母魂归阳世,附婴重生,限一次。”**

她放下笔,望着铜炉中翻滚的忘情汤,低声呢喃:“原来你们已经能反过来改写规则了……吕阳,你到底教会了他们多少事?”

而在南海孤岛的“无命社”旧址,如今已建起一座学堂。讲堂中央悬挂着一幅巨画??正是当年哑巴渔女所绘《我们写的书》。每日清晨,学生们都会对着这幅画齐声诵读一段文字,据说是某位匿名学者整理自百年前的残卷:

> “所谓命运,并非天降铁律,而是前人写下却未署名的故事。

> 你以为你在读它,其实它正在读你。

> 当你相信它是真的,你就成了它的角色;

> 可当你敢于质疑、反抗、亲手涂抹重写??

> 你便成了作者。”

这日午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拐而来。她是附近村里的接生婆,一生接引三千余婴孩降世。今日却特意带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这孩子出生时,掌心有字。”她对教习先生说。

众人围拢查看,只见婴儿右手紧握,展开后,掌纹竟天然形成两个小字:

> **“再写。”**

全场寂静。

良久,教习先生颤抖着取出炭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

> **“第十章启。”**

当晚,星辰再次微闪。

那颗隐匿于宇宙尽头的孤独星辰,这一次不再沉默。它没有浮现文字,也没有释放光芒,而是缓缓旋转起来,如同一本被重新打开的书。星核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扩散而出,穿越无数时空裂缝,落入某个正在熟睡的少年梦中。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荒原上,脚下是破碎的玉简、断裂的符诏、烧焦的命运卷轴。远处,一位白衣背影静立崖边,手中无笔,唯有一指轻划虚空。

每划一笔,天地便震一次。

少年想走近看清楚,却被一股力量拉回现实。他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划动。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痕留下,转瞬即逝。

但他记住了那一笔的轨迹。

第二天,他在学堂墙壁上写下平生第一句话:

> “我不信命,但我信我可以造命。”

这句话后来被拓印成帖,贴遍天下书院。有人称其为“逆命宣言”,也有人说这只是个孩子的胡言乱语。可就在张贴的当夜,三十六州境内的命盘同时爆裂,凡是刻有“注定”二字的法器尽数崩解,化为飞灰。

守序盟震怒。

他们在地底密殿召开大会,十二位黑袍人围坐于血阵之中,中央悬浮着一面古镜??【窥命鉴】。此镜能照见世间一切“违律之念”,凡心中生出“我不认”三字者,皆会被标记为“心魔种”。

“不能再等了。”一名老者沉声道,“这些年来,已有七万三千余人觉醒,且数量呈几何倍增。若放任不管,不出百年,整个秩序体系将彻底瓦解。”

另一人冷笑:“你们怕的不是他们觉醒,是怕他们发现真相??所谓天命,不过是我们祖先编出来的谎言罢了。”

殿内一时死寂。

最终,首领起身,声音冰冷:“启动‘归墟计划’。释放‘遗忘瘴’,覆盖九州三海。让所有人忘记那个名字??吕阳。让他的一切努力,归于虚无。”

命令下达当晚,北方天空突现异象。一团漆黑如墨的云团自极渊升起,所过之处,星辰黯淡,梦境枯竭。凡是做过“白衣人之梦”的人,次日醒来皆神情恍惚,记忆残缺。有的忘了自己为何反抗,有的甚至亲手焚毁了曾经珍藏的《反命论》手稿。

然而,就在这股瘴气蔓延至初圣魔门前夜,【昂霄】独自登上山巅,手持一根由断笔熔铸而成的短杖,面向北方闭目而立。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也没有调动灵力。

只是轻轻念了一句:

> “师兄,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体内忽然涌出亿万光点,如萤火升空,汇聚成河,直冲云霄。那些光点每一个都映照出一张人脸??有少年、有女子、有老兵、有孩童,全是这些年因“心火试炼”而入门的弟子。

他们的意识,在这一刻被主动点燃,化作对抗遗忘的火炬。

光河撞上黑云,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崩地裂的声响。只有一种极其温柔却不可阻挡的力量,像春风吹过冻土,悄然融化了瘴气的核心。

黑云溃散,露出其后一轮清冷的月。

而那轮月下,竟浮现出一行横贯天际的巨大文字,由星光织就,久久不散:

> **“你可以忘记我,但别忘记你说过的‘不’。”**

这一夜,八百万人同时惊醒。

他们不记得吕阳是谁,也不知白衣人为何书写。但他们胸中某处,忽然剧烈跳动起来??那是被压抑已久的不甘,是曾被斩断的念头重新萌芽。

第二天,边境传来消息:一群奴隶集体暴动,首领是个哑巴,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血写着:

> **“我虽不能说,但我能写。”**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间,他手中的朱笔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动,写出一行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话:

> **“朕登基之时,从未问过百姓是否愿意。”**

他盯着这行字,脸色惨白,继而伏案痛哭。三日后,他颁布《民择令》,允许各地推选贤者入朝议政,打破千年世袭制。

而在西域沙漠,“无命聚落”迎来一位神秘访客。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走到村中央的石碑前,伸手抚摸那七个大字:“向前爬,别回头。”

然后,他缓缓摘下面巾。

正是当年失踪已久的刑无涯。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持赤光、纵横天下的战神。他的头发全白,脸上布满风霜,右臂也只剩下半截。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我走过了七十二座城,杀过三百余名守序盟高层。”他对村民们说,“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确认一件事??还有没有人敢说‘不’。”

他环顾四周,看到孩子们在沙地上练习写字,妇女在讨论如何制定村规,男子们轮流守夜巡逻而不分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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