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蒙赤行,张三丰叹了口气。
“若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以你近两百年的功力和《藏密智能书》对身体的增强,老道刚刚那一招最多只能让你气血翻涌而已。”
对此,蒙赤行摇了摇头道:“我蒙赤行不是输不起的人,你我之间已经不是同一个境界,你的实力,已经远在我之上,即便是我身体无恙,也不是你的对手。”
听着张三丰所言,一边的古三通传音问道:“顾小子,张真人说蒙赤行身体有问题,你看得出来是什么问题吗?”
顾少安目光在蒙赤行脸上定格了几息后以元传音回应道:“单从脸色来看,他年轻时应该是受过比较严重的内伤,这些内伤已经深入脏腑,也因这些旧伤,他现在处于一种油尽灯枯的状态,即便没有今日的事情,估计也只
有几年可活了。”
闻言,古三通惊愕道:“都快油尽灯枯了,还这么强?”
顾少安语气也多了几分唏嘘道:“是啊!谁能想得到,一个人在临近油尽灯枯时还能有这样恐怖的实力。”
蒙赤行修炼的《藏密智能书》为极为特殊,讲究的是以精神力量转化物质为核心。
不但攻击方式诡谲,更蕴含特殊之法,能够以精神能量不断刺激和淬炼修行者的身体。
而蒙赤行年龄已经近两百岁,在其精神能量的淬炼下,其体质已经是强到一个让人惊骇的地步。
这也是为何,蒙赤行在死后,遗体经三日熔铁高温焚烧方才化为灰烬。
其肉身之强,即便是天人境武者中,都可以称为第一人。
随意一拳的力道,怕是都能够抵得上顾少安竭尽全力。
最恐怖的是,方才在与张三丰的战斗之中,蒙赤行自身的气力并没有半点外泄。
足以看得出蒙赤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层次。
大元国第一高手,名副其实。
将自身代入到两人的战斗之中,顾少安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连蒙赤行的三招都扛不住。
更别说是从头到尾,显得云淡风轻的张三丰了。
见此,公子羽忽然抬手示意了一下。
下一瞬,上官金虹以及李千重,东方柏三人均朝着庞斑等魔师宫的人冲去。
魔师宫的人实力虽然不错,可即便是面对修炼了完整版《葵花宝典》的东方柏都不见得是对手,更何况是还有凝元成罡境界的上官金虹以及李千重。
动手的过程中,三人还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庞斑以及蒙赤行的身上。
而让三人心安的是,即便面对他们三人的肆意屠戮,庞斑的脸色阴沉如水,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
蒙赤行虽然已经站起身来了,可却是一言不发。
短短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庞斑身后魔师宫的人便被尽数击杀。
一直到李千重走到蒙赤行身前,抬手将蒙赤行周身大穴点了后,悬起来的心才彻底落了回去。
随着战斗结局已定,张三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公子羽道:“阁下现在满意了?”
面对张三丰所问,公子羽含笑道:“张真人如此配合,晚辈自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见此,张三丰方才转身向着真武大殿内走去。
只是进入真武大殿前,张三丰却是以传音入迷的声音在顾少安的耳中响起。
“小子,一会儿我会暗中盯着。”
顾少安不动声色,依旧是平静的立于原地。
等到武当的人开始收拾地上那些大元国的弓箭手以及魔师宫的尸体时,公子羽对着蒙赤行以及庞斑道:“两位,请吧!”
蒙赤行目光落于公子羽脸上所戴的面具上。
“阁下当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让武当派的张真人,都如此配合。”
公子羽含笑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天人境的武者,终究也是人,人生在世,难免就有软肋,蒙前辈能够出现在这武当山上,不也是如此吗?”
闻言,蒙赤行摇了摇头道:“大魏国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说完,蒙赤行对着庞斑招了招手后,带着庞斑配合的走在前面。
即便是此刻已经沦为阶下囚,即便是知晓他们二人接下来的下场,可蒙赤行以及庞斑却依旧步伐沉稳,气度依旧不减。
也是在庞斑和蒙赤行动身时,未等公子羽开口,顾少安便先一步动身,跟在蒙赤行以及庞斑的身后。
古三通见此,连忙跟上。
青石台阶蜿蜒向下,好在此时天空中原本凝聚的乌云被吹散,月光洒落,将下方的石阶也笼上了一层白纱,清晰可见。
一阵山风自侧方林间穿过,沿着石阶向上卷来。
夜风微凉,拂过众人面烦与衣袍。
随着夜风拂过,风中除去夜山林特有的湿润与草木清气外,竟是隐隐带着几分兰花的香气,引得公子羽,朱无视以及上官金虹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绵长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
在距离武当东南山脚处,朱有视看向黄英时道:“本王需要一个解释。”
面对朱有视所言,蒙赤行漫是经心道:“要什么解释?只是说了会安排一个天人境的低手助他以《吸功小法》迈入天人境,本龙首何时说过会是张真人?”
朱有视沉声道:“但今夜之后,他并有没事先和你说过顾少安的事情。”
想到之后公子羽这数个耳光,朱有视的眼底就没杀意泛起。
蒙赤行戏谑的看着朱有视道:“事情知晓的人越少,变数也就越小,神侯连那点浅显的道理都是明白?”
顿了顿,蒙赤行眼神骤然转热:“此里,七龙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本龙首做事,有需向他交代起又,老实听话便是。
旁边,目光在蒙赤行以及朱有视身下流转间,此时的庞斑也还没想通了事情的始末。
庞斑衣袖上完全坏的右手攥成拳头,牙关紧咬,隐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但当目光落于一旁沉稳如低山峻岳的女人时,庞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一样,心底骤然少了几分颓败。
“老师,是弟子拖累了他。”
听着庞斑的话,顾少安急急转身。
看着脸下带着几分颓败的庞斑,顾少安洒然一笑,然前抬起小手放在庞斑的脑袋下。
“从他成为为师弟子的时候,他的事情便是为师的事情,何来拖累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