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在坠星塔里做的那样?”静禅问。
“是。”林寒点头,“我不否认我想救所有人,那是我的执念。但我现在明白了,真正的守护,不是替他们承担一切,而是教会他们如何自己站起来。”
他望向远方,声音如铁: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集结所有尚未堕落的九子,攻入保定府密室,摧毁主控咒阵。然后,直捣天门核心,打断第九次轮回仪式。”
“可我们只有六人。”雷隼提醒,“还差三个。”
“不。”林寒嘴角微扬,“已经有七个了。”
话音刚落,风雪中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臭小子,你还真敢说老子是‘堕落’?”
一道赤红身影踏火而来,正是赤枭!他虽依旧浑身焦痕,左臂尽失,但眼中黑焰已转为纯净金红,宛若涅?重生。
“我在焚心殿废墟醒来,听到了你们那一战的声音。”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右手按胸,“我曾为火焰奴仆,今愿以残躯效忠共生意志!林寒,我追随你!”
林寒伸手将他扶起:“欢迎回来。”
紧接着,海天交界处波涛翻涌,一艘破旧渔船驶来。渔夫摘下斗笠,露出熟悉面容??竟是失踪已久的“钓月叟”,传说中第一位掌握“渔隐”词条的老者!
“老头子我躲在海底八百年,总算等到值得出手的时代了。”他跳上岸,将一根缠满符文的鱼线交给渔隐,“拿着,这是‘缚神索’,曾捆过天门外巡游的伪神。现在,轮到你们了。”
渔隐双手颤抖接过,深深鞠躬。
最后一道身影,则来自北方长城。
玄甲男子踏雪而至,肩扛黑枪,每一步落下,大地皆震。他走到林寒面前,沉默良久,终是卸下铠甲,单膝跪地:
“守国门者,亦可破天门。林寒,我以‘玄甲’之名起誓:此生唯你马首是瞻!”
九子齐聚,风云变色。
那一夜,天地共鸣,九道光柱自九州不同方位冲天而起,在苍穹交汇,凝聚成一把悬浮巨剑的虚影,直指天门所在!
苏清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欣慰与不舍:
“林寒,我要走了。我的神识已耗尽,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但请记住,无论前方多么黑暗,总有人曾在你身后点亮过一盏灯。”
符纸化灰,随风飘散。
林寒仰望星空,轻轻道:“谢谢你,一直都在。”
七日后,保定府。
密室大门已被强行破开,黑雾弥漫,怨灵哀嚎。九子并肩而入,各展神通:寒鸢布“冰封九狱阵”,冻结空间流动;静禅结“大悲降魔印”,净化邪祟侵蚀;青鸾洒“回春露”,修复受损经脉;雷隼引“九霄雷劫”,轰击阵眼枢纽;渔隐抛出“缚神索”,缠住虚空中的无形锁链;赤枭燃烧自身精血,点燃“净业真火”;钓月叟垂钓因果,将蒙面人过去的罪孽一一具现;玄甲持枪镇四方,护住众人周全。
林寒立于中央,手持“逆鳞”,剑身裂痕已被寒鸢以千年寒髓修补,九色光华再度流转。
他闭目,默念:
“以我之血,唤醒剑魂;
以我之志,贯通九心;
以我之身,承载众愿;
此战之后,再无轮回!”
“逆鳞”骤然离手,飞至空中,与其他八人武器共鸣,形成一座旋转光阵。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蒙面人终于现身??那是一张与林寒极为相似的脸,只是更加苍老、更加疲惫,眼中写满绝望与讥讽。
“你们不懂……”他嘶吼,“反抗毫无意义!我已经试过无数次了!每一次,我们都以为能赢,可最后呢?不过是换个方式献祭罢了!”
“因为你从未真正相信过同伴。”林寒平静道,“你总是独自承担一切,害怕连累别人,所以宁愿选择背叛。可你错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一个人有多强,而在一群人是否愿意为彼此赴死。”
他举起手,指向对方:“而我,有八个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人。”
光阵落下,九股意志融合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芒,直刺蒙面人心脏!
“不??!!!”他惨叫,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无数记忆碎片,浮现过往轮回画面:有九子携手斩神、有兄弟反目相残、有爱人双双殉情、有孤胆英雄独战苍穹……无数可能,皆以悲剧收场。
“够了。”林寒轻声道,“这一世,由我来改写结局。”
剑光吞没一切。
密室湮灭,地面塌陷,众人被气浪掀飞而出。
当尘埃落定,朝阳再次升起。
九子站立废墟之上,彼此相视,皆露出笑容。
而在那遥远云海深处,天门剧烈震颤,空王座轰然碎裂一角,传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林寒抬头,握紧手中重铸的“逆鳞”,剑锋直指苍穹: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被挑选的棋子。”
“我们是??”
“**执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