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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五毒青萝烟(第1页/共2页)

黄沙尽头,晨光初裂。

风卷残雪,掠过昆仑千仞绝壁,又顺着山势奔涌而下,穿过西域荒原,拂过东海波涛,最终停在峨眉后山那块沉默的石碑前。碑面温润如玉,仿佛被无数掌心摩挲过千遍万遍,字迹早已不再冰冷,而是透出一种近乎呼吸般的律动。“昔有执剑者九,逆命登天,碎门断轮,留自由于人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心跳,沉稳、坚定、不息。

此刻,碑前无人。

但天地之间,却似有九道气息悄然流转,不分昼夜,不论寒暑,始终萦绕在这片山河之上。它们不再是具体的形体,也不是残留的魂魄,而是一种规则的回响,是自由意志在宇宙中刻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每当有人心中燃起不甘、生出反抗、选择挺身而出时,那九种气息便会轻轻应和,如同暗夜中的微光,无声地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而在西漠深处,无主高塔终于停止了震动。

第九道剑痕不再模糊,那一道尚未具形的身影,如今已清晰可辨??那是一个少年,面容稚嫩,眼神却坚毅如铁。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剑痕的刹那,整座塔轰然一震,九道光影自其余剑痕中腾起,在空中交织成环,缓缓旋转,宛如北斗重聚。塔顶传来一声低语,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九种声音合而为一:“**信者,来。行者,继。**”

自此,塔门常开,再无禁制。

凡踏入者,若心志不坚,便会被幻象吞噬,困于轮回旧梦;可若一心向光,不惧牺牲,不求回报,只问“我能否做点什么”,则能在塔心看见一面镜??镜中映不出容貌,唯有九条道路延伸向未知远方。踏上任一之路者,皆会听见一句低语:“此路艰险,九死一生,仍愿前行否?”答“愿”者,额间浮现一道微光,如星火点燃眉心,从此血脉之中多了一丝不属于凡俗的力量。他们被称为“继光者”,行走江湖,不立名号,不争权势,只为在黑暗处点亮一盏灯。

东海石殿,血色朱砂凝而不散。

那柄自雷光中诞生的无锋之剑,静静横卧于石台之上,三年未动。直到一个雨夜,一名渔家老妪抱着病重孙女登岛避难。祖孙二人蜷缩殿角,老妪低声啜泣:“若真有神明,请救她一命……我愿代她去死。”话音未落,剑身忽颤,一道白光自剑尖飞出,没入女童胸口。次日清晨,女童醒来,高热退去,只是左眼瞳孔化为银白,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她看见风中有影,水中藏灵,人心深处跃动着或明或暗的光焰。她长大后不习武,不修道,却以一双异眼行走天下,专为蒙冤者作证,为无声者发声。江湖称其为“明瞳娘子”,言其目光所至,谎言崩解,邪祟退散。

中原荒村,跛脚老匠人消失后的第七年,那个曾得木剑传承的孩子已成长为一代宗师。他不立门派,不收弟子,唯在每年冬至之夜,于村口老槐树下摆一张长桌,桌上九杯清酒,九枚木剑。他独坐饮酒,直至夜深,然后起身离去,留下满桌未动的酒菜与木剑。翌日清晨,若有孩童上前触碰木剑,剑便会自行断裂,化为粉末随风而去,而那孩子则会在当晚梦见九人围坐篝火,其中一人对他点头:“你来了。”自此之后,这孩子无论资质如何,皆能在武学上突飞猛进,且心性坚韧,遇不平事必挺身而出。十年间,此地走出三十六位“破命传人”,皆以“凡夫亦可逆天”为信条,破除世家垄断,打破门第桎梏,令天下习武之人皆知:根骨不佳者,未必不能登峰造极。

西域雪山,盲眼琴师寿至百岁,临终前奏完最后一曲。九息落定,天地寂静,连风雪也为之停歇。她轻声道:“该走了。”随即仰首而逝,嘴角含笑。然而三日后,山中牧民发现,原本封冻千年的冰湖中央竟浮现出一座水晶琴台,台上七弦俱全,每拨一音,便有一缕清风携带着某种古老的记忆吹向四方。更奇者,凡是心怀善念、曾在危难中救助他人者,皆能在梦中听见那九种呼吸声交织而成的旋律,醒来后经脉通畅,悟性倍增。后人称之为“九息通幽曲”,列为武学至境心法之一,非靠苦练可得,唯以德行感召方能听闻。

北疆边关,守界九士虽已年迈,却依旧巡游于万里长城之外。他们不再披甲持兵,仅以布衣徒步行走于风沙之中,调解部落纷争,阻止战祸蔓延。世人传言,他们脚下所踏之地,刀兵不起,戾气自消。更有将士言,曾在月夜见九道光影环绕其身,如护法神将。但他们自己从不承认神异,只说:“我们不过是记得那一夜的星光,记得那九人转身时的背影。既然他们为我们争来了选择的权利,我们便不能辜负。”

“执剑堂”第十一年,年轻女馆主病逝于春日。临终前,她将佩剑插入院中青石,道:“此剑不传技艺,只问初心。若有人能拔起它,便说明世间仍有值得守护之物。”此后百年,无数高手前来试剑,皆不能动其分毫。直至某年大旱,千里赤地,饿殍遍野,一名农妇背着垂死幼子跪于门前,哭求:“若这剑真能护人,请让我儿活下来!”言罢,以头触地,三叩不起。第三日清晨,剑身微颤,竟自行离石三寸。农妇惊醒,怀中孩子已然退烧,睁眼唤娘。她不知何故,只觉心头一暖,仿佛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自此,“执剑堂”由其子继承,不教武功,专设义塾,救济孤贫,教授识字医术,传播“人人皆可为侠”之理。

南海孤岛,风雨剑仙终其一生未曾离岛一步。但他以心御剑,遥斩不义之事千余桩,名声远播海外诸国。有帝王欲请其入朝,遣使携黄金万两登岛,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掀翻船只。使者漂流至岸边,见男子立于礁石之上,手持枯枝,目视远方,口中喃喃:“剑为护人而生,非为权贵所用。”使者归国后述其所见,帝王悚然,遂废酷刑三条,减赋税五成。后人评曰:“一介布衣,不动干戈,而改国策,此谓‘心剑’之极。”

西南蛮族之战百年后,当年挑战朝廷的九布衣早已作古,但他们留下的“人道九论”却被刻于九块青铜碑上,分别立于九州要地。每逢乱世将起,百姓聚集碑前诵读,往往能唤醒民心,平息暴动。更有奇异者,若有人在碑前发下违背本心的誓言,碑面便会浮现血纹,发出低沉嗡鸣,令人神魂震荡,不得不跪地忏悔。朝廷屡次试图迁移或毁坏石碑,皆遭天象示警:或雷劈官衙,或地震裂基,或疫病骤起。久而久之,官府亦不敢妄动,只得默许其存在。民间遂有谚语:“九碑镇九州,邪不压正心。”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昔日那些因九子事迹而觉醒的人们,渐渐老去,逝去,化为尘土。可他们的言行、他们的选择、他们曾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那一瞬光芒,却如种子般埋入大地,在后人心中悄然生根。

三百年前,那位创办“砺心书院”的学者门徒遍布天下。书院不授武艺,不讲兵法,只教一事:如何在绝望中保持信念。课程中最严苛的一关,是让学生独自进入一间漆黑密室,面对幻象考验??亲人惨死、挚友背叛、理想破灭、万人唾骂……唯有坚持内心最纯粹的初衷,说出“我仍愿前行”者,方可走出。据说,每有学生通过此关,当夜星空必现九星连珠之象,持续整整一炷香时间。千年之后,此书院仍存,更名为“初心堂”,成为天下志士心中的圣地。

六百年后,江湖出现一位神秘人物,身穿灰袍,头戴斗笠,从不显露真容。他行走各地,专寻那些被压迫至绝境的小人物,传授一套名为“逆鳞引”的内功心法。此功不依赖根骨,不讲究天赋,唯以“不甘”为引,“守护”为基,“牺牲”为阶,层层递进。练成者虽不多,但每一个都曾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有书生以弱质之躯挡下刺客一刀救下全村,有乞丐以残腿拖住追兵让孩童逃脱,有寡妇持菜刀斩杀恶霸为民除害……人们称他们为“微光战士”,言其虽无名,却最接近当年九子的精神本质。

九百年后,朝廷编纂《新武典》,首次将“执剑者九”列为武道最高境界象征,却不称其为“神”,也不奉其为“祖”,而是定义为“**自由意志的化身**”。书中写道:“非天生圣贤,皆由凡人淬炼而成;非得天授命,实乃自择道路。彼等之所以能登天门、碎王座,并非因其强,而在其信??信人可胜命,信弱能抗强,信今日之我,可改明日之天。”此书颁行天下,学子必读,武者必修,连边陲牧童也能背诵其中段落。

而在峨眉后山,那块石碑历经千年风雨,始终屹立不倒。春来花开,秋去叶落,冬雪覆碑,夏阳照字。每当日出东方,阳光恰好落在“皆可拔剑”四字之上,金光熠熠,如剑出鞘。

某年寒冬,大雪封山。

一个迷路的牧童躲进碑后避风。

他冻得发抖,却忽然感觉背后温热。

回头一看,石碑竟在发光。

更奇异的是,碑面浮现出九行小字,逐一显现:

“我曾害怕。”

“我曾怀疑。”

“我曾想逃。”

“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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