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阿登这个“西突”的首脑轻身犯险,却全身而退,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错楞县,以至于庄小鱼回到县委大楼时,还不知道他目前最大的敌人就站在县委大楼对面的街道,看着他的车经过。
庄小鱼前脚刚进办公室,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买买提·马克维后脚就跟了进来。
“马队,这么有空的”,庄小鱼一直这样子称呼买买提·马克维,这样省事多了。
买买提·马克维摘下警帽,抹了抹额上的汗,问道:“庄主任,也就来想问下你和德罗,最近有没有见过苏大叔?”
“十天前晚上去过他家,最近没见过,他怎么啦”,庄小鱼不敢说十天前就已经发现苏杜拉·阿义尔失踪的事,请买买提·马克维坐下后,倒了一杯茶给他。
“十天前,见到人没?”,买买提·马克维看着庄小鱼的眼色中透出狐疑。
庄小鱼说出了一半实话,“没有,因为是晚上了,他上床睡觉了,我是隔着门问他哪里有水晶桃买,他说不知道,我也就没进去了。”
买买提·马克维追问道:“你确定那就是苏大叔?”
庄小鱼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没见过,不敢说,但听声音就是苏大叔,没错的。”
买买提·马克维的眉头皱成“川”字,说道:“只听声音,不见人啊,那有没有发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这倒没有”,庄小鱼没敢说出当晚德罗发现苏杜拉·阿义尔一家人全都失踪的事实,一说出来,就很难扯得清楚了。
因为苏杜拉·阿义尔一家十几口突然无声无息地从人间蒸发,到现在都没找到人,苏杜拉·阿义尔的亲戚朋友已经报案了,还天天来公安局问,作为刑警大队长的买买提·马克维压力很大,今天好不容易从庄小鱼问出一个可能知道具体失踪时间的线索,于是锲而不舍地问道:“当晚,你和谁一起去他家的?”
庄小鱼答道:“我啦,赵乐乐,还有德罗!”
买买提·马克维咂了咂嘴,说道:“三个人去的,那,德罗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我们问过了就走了”,庄小鱼决定一瞒到底。
买买提·马克维又问:“什么时候走的?”
庄小鱼偏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大概八九点钟吧,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
买买提·马克维问道:“那附近有没有人见到你们?”
买买提·马克维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庄小鱼还是摇摇头道:“好像没有,当时附近挺安静的,好像都睡觉了吧。”
买买提·马克维顿生疑窦,问道:“八九点,一般不会那么早睡觉的啊?”
庄小鱼点头同意道:“我也觉得奇怪啊,不过,咱这里的人不都是晚上很早睡觉的吗?”
错楞县位于西部,白天短夜晚长,而且早晚温差较大,这里的人通常九点以后都上床睡觉了,庄小鱼的说法,连买买提·马克维都没办法找出漏洞来,见问不出有什么线索来,买买提·马克维站起身就想告辞,德罗推门进来了。
还没跟德罗对口供了,庄小鱼赶紧说道:“德哥,最近有没有见到苏大叔啊,马哥问呢。”
德罗的眼神波澜不兴,摇摇头问道:“没见过,怎么了?”
买买提·马克维虽然跟德罗并无深交,却也知道德罗是个老实人,因此也就相信了德罗的话,便没再问。
买买提·马克维愁眉苦脸地端起茶一喝而尽,说道:“那行,庄主任,我先走了,要是你记起什么情况,请随时通知我。”
“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话”,庄小鱼跟买买提·马克维握手道别时,安慰似的拍了拍买买提·马克维的手背。
买买提·马克维走出庄小鱼的门外,脸上的苦色更显,刚才跟庄小鱼握手时,感觉庄小鱼的手心温度正常也没有湿气,庄小鱼的心跳、神情都很正常,看来苏杜拉·阿义尔失踪一事,庄小鱼是确实不知道。
庄小鱼待买买提·马克维一走出办公室,立即倒在沙发上,直抹虚汗,“哎呀,差点漏出马脚来。”
德罗奇怪地道:“苏老头失踪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怕干什么?”
“对哦,我怕什么啊”,庄小鱼坐直身子,这苏杜拉·阿义尔一家子失踪的事又不是自己做的,有什么可怕的,庄小鱼抓抓头发,怎么会这么怕呢,可能是怕本·阿登杀上门来吧。
德罗倒时庄小鱼控制脸上肌肉的功夫赞不同绝口,“不过,你小子的藏气功夫还不错,喜怒不形于色了!”
“那是”,庄小鱼得意了一下,才觉得德罗的话不对味道,“怎么听起来,你这是贬我呢!”
“不觉得啊”,德罗干脆地否认道。
“对了,你上来做什么?”,庄小鱼问道,德罗平时一般呆在楼下司机室里,不会上来的。
“狐狸毛说,呆在你十米范围之内”,德罗的神色有点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