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主任,你们是?”,那叫小蔡的年轻人脸上愕然的神情一闪即逝。
“蔡一杰?!”,胡里莫开口问道。
“我是”,蔡一杰放下水桶,眼睛却盯着站在中间的庄小鱼,仿佛认得庄小鱼。
“他是谁啊?”,庄小鱼低声问钱大富。
钱大富答道:“他是呼特镇镇委办公室的办文秘书,文笔很好,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呼特镇是错楞县下辖的一个镇,庄小鱼现在站在的地方是呼特镇下边的一个小行政村。
“哦”,庄小鱼不作声了,纳闷胡里莫怎么会找素不相识的蔡一杰。
胡里莫拉开竹椅坐了下来,说道:“小蔡啊,我们就找你,走了半天,上几杯茶来,解解渴。”
“哎,好,你们坐吧,坐”,蔡一杰张罗着众人坐着,返身进屋拿水,经过那黄狗时,用手拍了拍黄狗的脑袋,那黄狗站起来竖着尾巴摇晃着肥大的身躯跑到胡里莫身边躺下。
胡里莫伸手帮黄狗挠痒痒,说道:“这是条好狗啊,不吠人,就咬人!”
“阿黄陪了我十几年了,现在都老了”,蔡一杰端着几个搪瓷口盅和一包茶叶、拎着一个开水壶走了出来。
蔡一杰冲茶的功夫挺娴熟,没几分钟,几杯热腾腾的香茶就摆在庄小鱼等人面前,蔡一杰又从屋里搬来张小板凳,坐了下来。
“小蔡啊,还记得这个吗?”,胡里莫从包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放在桌上。
庄小鱼一见,那不正是前段时间举报麦瓷矿业的匿名信吗,这跟蔡一杰有关?
蔡一杰的视线在空中与庄小鱼的眼神一对碰,点头承认道:“记得,这是我放到庄县长办公室里的!”
“原来是你做的”,庄小鱼虽然想到了蔡一杰是举报人,但蔡一杰如此干脆的态度还是让他惊讶了一下。
“是”,蔡一杰的神情淡定。
“为什么?”,庄小鱼现在顾不上问胡里莫是如何查到蔡一杰的,而是想问蔡一杰这么做的原因。
“我想找到我弟弟”,蔡一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庄小鱼。
“你弟弟在麦瓷矿业里?”,庄小鱼看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眼神清澈的蔡一杰,另一个是举着一个冰淇凌在傻呼呼笑着的胖青年。
“不知道”,蔡一杰沉默了半晌,摇摇头。
“那你”,庄小鱼把照片还给蔡一杰。
蔡一杰小心地收好相片,缓缓说道:“我弟弟的智商较低,但他的心算能力很强,他数学上的天赋比我还强,基本生活也能自理,平时很少我操心,父母过世之后,我们兄弟相依为命,一年前他去村子外玩耍,从此不见踪影,我找了他一年,甚至去到了沿海的一些救助站去找,偶然间见到梁秃子在一个救助站假冒亲戚领了几个根本就不认识的智障人士走,一时好奇,一路跟着梁秃子回来,才发现麦瓷矿业把智障人士当作奴隶一样做苦力活的事,我也想到是不是他们把我弟弟抓去做苦力了,但我查了很久,都没发现我弟弟的踪影,只是找到了一些材料,就举报了。”
“为什么找上我?”,庄小鱼更加好奇。
蔡一杰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说道:“你刚来错楞县,跟麦瓷矿业有勾结的可能性很小,而且那天你救人并踢晕梁秃子时,我就在附近,后来再查查你的背景,就你来这里做的事,我觉得你很有背景,应该有能力揭开这黑幕!”
“有背景?你高看我了”,庄小鱼想起最近老是被人抢先一步的许多事,就觉得郁闷。
“把举报信交给你后,我也从各方面收集你的信息,信息越多,就越觉得你不简单,南港开发石油中显示你跟军方赵家关系很深,错楞骚乱事件中有你在国安的熟人支持,而官印石一事背后似乎有你的影子,还有,你的手下,身手均很强悍!”,蔡一杰最后看了看德罗。
“你很厉害啊,这样都能查到,真怀疑你是不是情报部门出来的!”胡里莫对蔡一杰的情报能力当真是赞赏有加。
“我,一介平民而已,只不过做事多想、多看而已,再加上现在网络如此发达,庄县长的信息在网上一搜一大把”,蔡一杰指了指脑袋。
“你很聪明,可惜聪明人大多不长命啊”,胡里莫语气突然变冷,透出一股阴森的味道。
“是啊,可惜我不是一个聪明人”,蔡一杰毫无惊惧地看着胡里莫。
“哈哈,不错,有胆色,小鱼,你看这小子给你做秘书如何?”,胡里莫的提议让庄小鱼和蔡一杰相视愕然。
“秘书,他?”,庄小鱼想不透胡里莫打的是什么主意。
秘书,钱大富在一旁张大了嘴,心情复杂地看着蔡一杰,他要是成了庄小鱼的秘书,那自己的心腹地位岂不是不太稳固,这可咋办呢?
德罗慢慢品着茶,面容千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