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军一手拔开代阳,说道:“原地救援的原则,你不知道吗,赶紧叫他们停下!”
“邵队,上边交待了,二十四小时内要通车,这命令如山啊”,代阳再次挡在邵军面前。
“通车重要,还是救人重要?”,邵军脸沉了下来,“这节车厢里面还没清理完毕,要是还有人在里面,这责任是你负还是我负?”
代阳缠着邵军说道:“刚才都搜过两遍了,都没有活的人了,通车要紧啊,邵队!”
“狗屁,要推,也得等我们清理完了再说”,邵军举起喇叭让车厢里面的武警加紧搜索。
“邵队,这里是铁道总局管辖的地方,清理现场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你赶紧叫你的兵出来,我一定要推了”,代阳高声叫着司机们开动推土机。
一辆推土机举起铲头顶上了车厢,车厢摇晃了一下,一个浓眉大眼的武警战士从车厢中探出半个身子,骂道:“干个巴子的,推什么推!”
那武警战士嘴里大叫“停下、停下”,从车厢中窜了出来,从推土机的铲斗上翻过,冲进驾驶室,把司机往外一拉,夺过控制杆,控制着铲斗的方向把另一台推土机顶得歪到一边。
“邵队,你的兵怎么这样,你看看,都搞成什么样了,机械损坏是不是你们赔啊?”,代阳见两部推土机缠在一起,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邵军指着推土机,冲附近一个武警吼道:“五连长,控制推土机!”
几个武警疾步冲上推土机,把司机们都拖了下来。
代阳冲上去一推邵军,发飙道:“邵军,我警告你,这是我铁道部门的事,你再插手,我向你的上级投诉你!”
“随便你”,邵军一把扯开代阳的手,“五连长,派人在车厢周围警戒,没清理完毕,不准移动任何一节车厢!”
代阳气急败坏地道:“反啦,反啦,你武警竟敢管我们铁道的事,来人,给我推,给我推!”
“谁敢动!”,邵军一声怒吼,“谁他-妈的敢动,谁动,我毙了谁,五连长,枪弹上膛,谁敢动一下车厢,按阻挠任务处理!”
阻挠武警执行任务的,武警可因应情况采用扣留、关押甚至击毙等强制手段,随着邵军命令的下达,除了在车厢内救援的武警外,车外全副武装的武警立即散开来,端着枪分别在各节车厢附近警戒,一阵阵轻微的枪栓拉动声中腾起了一股杀气。
代阳脸色煞白地道:“邵军,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负责!”
邵军冷冷地看了代阳一眼,不理会地转身继续指挥。
庄小鱼听到外面邵军和代阳的争吵后,赞道:“这武警队长好样的!”
钱大富点头应道:“就应该这样,那胖子简直就是没人性,通车比人命重要,靠!”
“不要动”,庄小鱼突然叫道。
钱大富的右脚停在半空,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脚别放下,往后退,往后退”,庄小鱼俯下身,搬开一块木板后和几具尸体后,看到一个小手在轻轻地摇动。
“有小孩,来人啊!”,钱大富双手迅速扒开上面堆着的一些铁片、玻璃、木架等杂物。
一个穿着t恤的七八岁小女孩俯卧在碎片当中,头上流着鲜血,全身满是黑灰,眼睛茫然无神,后背轻微地起伏着。
“快,快来人,医生呢?!”,庄小鱼见小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弱,急得大叫。
“来,让一让”,一个女医生和一个护士挤了进来。
“乖,不疼,一点都不疼,姐姐就带你出去!”那女医生蹲下身,手轻柔地在小女孩身上检查了一遍,打了一针药剂暂时稳定小女孩的伤势。
“找副担架来”,女医生抬头说道。
“地方太小,担架进不来,用这个吧”,庄小鱼打量了一下车厢中堆积如山的杂物,拿起一块大铁皮,三扭二折的,折成了一个小方块,正好符合小女孩的身形。
女医生看着庄小鱼,说道:“谢谢!”
庄小鱼被女医生口罩之上那朗若星星的眼睛晃了一下心神,连“不客气”都忘记说了。
把小女孩移到铁皮上,众人再把铁皮举在头顶上接力传出车厢,当小女孩一出车厢,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