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雪所住的三层小楼,以前应该是企业的单间宿舍,现在的住客都是一些苦力、农民工、刚毕业的大学生等,看着楼道前吊满的衣服,约三十个单间里,估计住了不下一百个人。
柳卿带着庄小鱼从阴暗的楼梯上来,经过楼道上成堆的垃圾,在三楼最边上的一个单间前停了下来,用手大力地捶门,叫道:“连城雪,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宿舍的破门被柳卿捶得山响,还直掉灰,可就是没散架。
旁边的一些住客探出头来看,见到柳卿身上的警察制服时,又都纷纷缩回头去。
“警官,一大早地,什么事啊?”,门打开了,一个脸色苍白的柔弱少年露出脸来。
柳卿顶住门,闯了进去,“临时检查,看你有没有玩电脑。”
连城雪靠着墙壁,抱着手臂,说道:“警官,你开玩笑吧,我这里一眼就看清楚,有没有电脑啊!”
室内家具极其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电器也少得可怜,只有一台电扇、一部老式的木盒收音机、一台正播放着午间新闻七英寸的小黑白电视机。地板是一些瓷砖和木地板拼起来的,但拼接得严丝合缝,木地板和瓷砖有七种颜色,应该是垃圾堆里面捡回的。天花顶上,一个焦黑的电灯泡中的灯丝还闪动着黄光,一亮一亮的。四周的墙壁上用白水泥封了不少废弃的电脑零件,左一堆、右一坨的,看起来颇有些毕加索的抽象画作意味。令庄小鱼惊讶的是,室内一尘不染,与外面脏乱的环境截然不同,而且即使现在是冬天,没有暖气的情况下,室内也不算太冷。
“刚睡醒啊,还没吃饭吧”,柳卿把盒饭放到桌上后,四周瞅了好几眼。
“没睡醒,是给你吵醒了”,连城雪打着呵欠坐回床上,“不好意思,警官,椅子少,你们随便!”
“庄副队,我搭档,他有事问你”,柳卿随手一指庄小鱼,自顾自地看着墙壁上粘着的一个断了一半的电脑主板。
“警官,这鸡腿不新鲜,怎么吃啊”,连城雪打开饭盒,闻了一下,大声抱怨道。
“有得吃,你就吃吧”,柳卿试着拔了拔那主板,没拔下来,手上反而沾了些白灰,拍拍手,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在柳卿拔主板时,庄小鱼敏锐地抓住了连城雪眼中闪过的一丝紧张。
“有事就赶紧问吧”,连城雪看了一眼庄小鱼,再看看门外站着的毛方。
“想请你破解一些文件”,庄小鱼扬了扬手上的移动硬盘。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触电脑及网络,作为一个守法公民,违法的事我不做”,连城雪干脆的拒绝了。
“那没事了”,庄小鱼耸耸肩,无所谓地道。
柳卿诧异于庄小鱼这么容易就放弃,但也没说什么,起身说道:“那就走吧!”
“不送,警官好走”,连城雪在后面喊道,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庄小鱼说道:“这小子还挺有性格的!”
“是啊,做技术人的通病”,下楼后,柳卿问庄小鱼,“帮不到你,我回杂货铺继续调查,你呢?”
“我在附近走走,这老城区挺有味道,看看有没有值得一看的地方”,庄小鱼四顾了一下,附近的青石小巷、小摊贩的叫卖声、还有淡淡的花香,有一种人在世俗的感觉。
“对,那边有个药洲古庙,有上千年历史的制药作坊,还值得一看”,柳卿指着附近不远处的一个琉璃飞角屋檐说道。
“那好,我们去逛逛,回头见!”,庄小鱼和毛方与柳卿反向而走。
庄小鱼与柳卿分开走后,真的走到药洲古庙逛了一圈,又在庙里的咖啡馆叹了半个小时的咖啡,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过去一个小时,便和毛方走回连城雪的住处。
庄小鱼朝毛方作了一个踢门的手势,毛方迅即一脚踢在门锁上,
庄小鱼背着手走进去时,见到连城雪正坐在黑白电视机前,连城雪听到破门声音慌张地回头看时,手也不慢地关掉电源,但庄小鱼还是在电视机上看到了网易的首页。
“天才,你真是天才”,庄小鱼微笑着盯着连城雪。
“我不知道我说什么,这是我的家,请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连城雪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庄小鱼在床上坐下,“报警啊,我就是警察啊,你有什么麻烦,有人擅闯民居吗?哦,可是你明明不能接触电脑,却在上网,我这个警察正好发现你违法使用电脑,不知道算不算是扑灭犯罪呢?”
“电脑?什么电脑?这里哪有什么电脑?你不要随便诬蔑!”,连城雪脸色一白,硬着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