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虏也是人,不能吃草。
只不过他们的粮食都晾干了带走,携带的比较多,给人一种不需要后勤的感觉。
事实上,打起消耗战,粮食也需要从汉城运。
这也是为什么,北虏对俘虏的军士狠,而对百姓宽容。
只是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为避免陷入进退两难,董忽力选择主动进攻!
“都给我冲,南兵的重弩上弦需要很长时间,给我杀进去!”
担任前锋的百夫长怒吼。
畏惧重弩威力的虏兵,鼓起勇气,冲向城关。
然而下一秒,前方和两侧又飞出了好几根长矛一般的箭矢,完全把必经之路封死了。
地上又多了一百多虏兵的尸体。
为什么说‘又’,因为就在刚才,第一轮冲锋,死了一百。
这下,连坐镇后方的布尔海都坐不住了,赶紧把剩下的人撤了下来。
有这么凶猛的杀器坐镇,派再多的人都是送死。
“不是说南兵只有几座重弩吗?怎么会这么多?”布尔海脸色铁青。
但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们哪里知道,庄毅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很大的改造,并且排布层次分明。
这些重弩原本是己方野战打不过的产物,如今正好是发挥所长。
况且,界岭口本身就狭隘,重弩轮流射击,完全可以封锁。
北虏是不怕死,但也不会无脑送死。
布尔海寻思了一会,实在找不出对付重弩的办法,只能下令暂时停止攻击,回大营向董忽力请示。
还没靠近大帐,就传来董忽力的暴跳如雷。
“发生了什么事?”
布尔海不敢马上进去,小声询问守门的侍卫。
“斥候来报,又有粮草被劫,对方似乎是草原上的野人部落,想找却找不到痕迹。”
布尔海是军中首领人物,侍卫便没有隐瞒,“主帅正在为这件事发火呢。”
“此事的确很棘手!”布尔海也郁闷了。
因为身为草原部落,竟然被另一支草原部落袭扰,却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何其讽刺!
最关键是,对方留下了一些痕迹,但其实无用。
大军的注意力,就被这一南一北牵扯着,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面的无力感。
听到里面还在发火,布尔海想溜,可转念一想,已经到这了,如果不进去不太好。
于是,他掀开帘子,进入大帐。
帐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将领,一个个垂头丧气。
应昂和亦不喇也在,都皱成了川字。
董忽力揉着额头,睁眼看到进来的布尔海,便问:“前方战事如何?瓮城可有打下?”
“请主帅恕罪,末将无能,没能攻下瓮城。”说着,布尔海单膝跪地,低着头请罪。
“怎么回事?”
董忽力惊得站起来。
布尔海把对手的防守情况一五一十说了,然后说道:“重弩本就是南兵所擅长,我军又没了楯车,奈何不了他们。”
“你就不会多带人马,举着盾牌猛冲,一百不行就一千,我就不信了,冲不上去!”董忽力暴怒。
每个将领听着,面面相觑。
布尔海也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老将亦不喇,出言劝阻:“这样想,本身没错。只是我们没了前锋营,一旦进攻受挫,只会愈发打击士气。”
听到这话,董忽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