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拿起信,快速看完,同样面色铁青,眼中燃烧怒火。
林氏凑过去,只看了几行,便腿一软险些晕厥,幸好被周嬷嬷紧紧扶住。
“池鱼,你……”沈砚舟压着愤怒和担忧,将信递给沈池鱼。
沈池鱼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刻意伪装,怕留下什么证据。
信上内容直刺人心。
言明沈砚清和江辞在他们手中,想让二人活命,明晚子时,独自一人至城西三十里外的断崖。
并着重强调,只能沈池鱼一个人去。
若敢带一兵一卒,或有暗卫等跟随,一旦被发现,就等着为两位少爷收尸吧。
最后一行是:碎尸万段,弃之荒野,说到做到!
信笺末尾没有署名,但有一抹血迹,透着恶意和警告。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林氏压着嗓子的啜泣。
“不行!绝对不行!”沈缙第一个暴喝出声,斩钉截铁,“断崖那种地方,深夜独往,与送死何异?”
“裴家是铁了心要你的命,你不能去!”
沈砚舟附和:“父亲说得对,池鱼,此事万万不可,对方不会再手软。”
她若孤身前去,正中他们下怀。
“我们需从长计议,另想他法。”
唯有林氏欲言又止,一方面她怕小儿子出事,一方面又不好让沈池鱼去冒险。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亲疏总有区别。
如果非要她选择,她会选择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儿子,再说,池鱼和她一直不算亲……
张了张口,林氏正想表达自己的意见,周嬷嬷连忙扯了下她的袖子。
“夫人,您是不是累了?老奴先扶您回去吧。”
“我没……”
“母亲先回去吧,”沈砚舟也劝道,“等我们商讨出结果再告知您。”
林氏想说自己不累,但周嬷嬷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连劝带哄的将人带走了。
厅内,沈池鱼没理会林氏,捏着那封信,她看向沈家父子。
“父亲,大哥,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对方给我们讨价还价的机会吗?”
她异常冷静,“他们要的是我,只要我去就能换回阿辞和砚清,我……”
“没有选择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沈缙额角青筋跳动,“裴家设下死局,你真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焦灼地又开始踱步。
“我会继续加派人手暗中搜寻,实在不行我去裴家要人,我还可以去求见陛下。”
“父亲,您怎么搜寻?指望五城兵马司加上巡防营?还是府里的护卫?”
沈池鱼疲惫的反问,“您找裴劭有什么用?我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裴家所为?”
遑论说去求陛下。
长出一口气,她道:“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去,阿辞和砚清才有一线生机。”
沈缙低吼:“那也不能用你的命去赌这一线生机!”
“池鱼,你先冷静点,”沈砚舟抓住沈池鱼的肩膀,“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池鱼点破他的自欺欺人,“大哥,你敢赌吗?你赌不起沈砚清的命,我也赌不起阿辞的。”
“那就让我去,我代你去。”沈砚舟急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