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渐渐散发出焦香,她撕下一条兔腿,吹了吹,走到鹤隐娘身边蹲下,看她苍白如纸的面孔,情绪很是复杂。
她不懂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能值得眼前的人以命相护。
小口啃着兔肉,沈池鱼感觉味同嚼蜡,边吃边盯着鹤隐娘看。
一只兔腿快吃完时,鹤隐娘浓密卷翘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下,沈池鱼动作一顿,屏住了呼吸。
一下,两下……
那双闭了三日眼眸终于缓缓睁开,初时有些涣散,在眨了几次眼后,就精准地聚焦在蹲在旁边的沈池鱼脸上。
鹤隐娘想动,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紧。
缓了好一会儿,大致明白身体的情况后,她才重新看向沈池鱼。
尽管脸色因失血过多惨白,唇色也干裂,也不妨碍她打趣。
“守了我多久?吓到了没?”
沈池鱼咽下口中食物,用空余的手撑着下颌,歪着头,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又茫然的反问。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鹤隐娘唇边虚弱的笑意僵住。
她试图从沈池鱼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然而,没有,对方是真的困惑。
“你……不记得了?”鹤隐娘拢起眉,“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沈池鱼点头:“记得。”
随即也跟着蹙眉,努力回想后,摇头,眼神更加茫然。
“可是,别的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且想多了会头疼。
鹤隐娘忍着身体的疼坐起来,对沈池鱼招手:“你靠近点。”
虽然不记得两人有什么关系,但潜意识觉得这人不会伤害自己,沈池鱼依言乖乖凑近。
鹤隐娘抬手落在沈池鱼的后脑勺,果然,摸到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沈池鱼“嘶”了声,拍开了她的手。
鹤隐娘表情古怪,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沈池鱼的后脑勺,好巧不巧,把人撞失忆了。
她想笑,又很无奈。
这都什么事儿啊,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谁能想到跳个崖,把孩子脑袋摔坏了。
鹤隐娘望着眼前眨着清澈大眼睛的沈池鱼,心中五味杂陈,头疼的不知道接下里该怎么办。
沈池鱼还在追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从崖上掉下来?”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鹤隐娘把问题抛回去。
她认为沈池鱼顶多会猜测姐妹、朋友之类。
沈池鱼改撑着下颌为摩挲下颌,认真打量着鹤隐娘,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
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们是眷侣。”
“咳咳咳……”鹤隐娘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嗽牵扯到全身伤口,尤其是肩颈处的贯穿伤,顿时痛得眼前发黑,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缓过劲,鹤隐娘瞪着沈池鱼,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表情精彩纷呈。
沈池鱼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