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狐狸不知怎么回事,越走越慢,太消极怠工了。
“小白。”
陈业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煦无害的笑容,对着走在前面的小白狐招了招手,
“来,过来一下。”
小白狐警剔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陈业,一脸鄙夷。
这个邪恶的人族,难不成想让它一只狐狸抱他吗!
陈业也不急,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二纹养气丹。
谁料,这小白狐好似吃腻了似的,脑袋一扭,竟是看都不看,甚至还轻轻的哼了一声。
只可惜,不哼还好,一哼便有哈喇子不小心冒了出来。
墨发小女孩眸露一抹赞赏,终究是有骨气了·
对此,陈业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刻意将丹药在手中抛了抛,让那诱狐的香气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
“唉,这可是刚出炉不久的二纹养气丹啊,灵气充沛得很可惜啊,某只小狐狸好象没兴趣带我们进那石碑林去长长见识?看来它是在鸣咽荡待太久,胆子变小了?”
“唧唧!唧唧!”
小白狐一听陈业说它胆小鬼,立刻炸毛了!
它猛地回过头,后肢着地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激动地挥舞着,对着陈业直叫唤,很不服气。
但它的抗议只坚持了三息不到。
陈业悄悄催动灵力,让那股诱狐的香气化为一条直线,直勾勾钻进小白狐的鼻子。
“唧唧!!”
小白狐浑身一个激灵,挥舞的前爪僵硬了,圆瞪的愤怒眼睛开始泛起了水雾。
不——不行!
它是一只好狐狸,不能和他同流合污,更不能被他随意玩弄!
可不自觉间,它的鼻翼疯狂翁动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丹药的方向蹭了一步,口水都从粉嫩的嘴角流出来了。
陈业暗自冷笑,他的丹药,乃是破限,具有道蕴的丹药。
这种丹药,对于小灵兽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鸣——
很快,一声弱小可怜的鸣咽悄悄发了出来。
陈业看准时机,将丹药轻轻往前一递:
“都说了,咱们是一条绳的蚂蚱,帮我就是帮你。这本来就是你的报酬。”
不一样这个坏人族分明是在玩弄狐!
想归想,小白狐终于忍不住,“赠”地一下窜到陈业脚边。
两只前爪扒拉着陈业的裤腿,粉嫩小舌急急探出,去够那枚近在尺尺的丹药。
“乖—”陈业笑眯咪地捏了捏那粉嫩舌尖。
这时小白狐一点也不抗拒,还示好地舔着他的指肚。
陈业这才屈指一弹,将丹药送入狐口。
喉,他容易吗?
寻常的灵兽给点丹药就能驯服,可这小白狐偏偏要被调校一番·
知微看不过去,咬了咬唇:
“师父,你你往丹药放什么了?小白狐是我们的灵宠,你莫要欺负它了。”
这话说的,好象自己放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东西。
陈业老脸一黑:“分明这狐狸贪吃,师父是这种人吗?况且对小狐狸需要这么做吗?”
知微眼神怀疑—
有了丹药开路,小白狐雾时精神斗擞,一狐当先,踏入这片死寂无声的石碑林。
甫一进入,陈业便觉神识如陷泥沼,探出五六丈便滞涩难行,这种压制感远超鸣咽荡。
“跟紧小白。”
陈业低声嘱咐,一手虚按剑柄,不欲停留。
眼前林立的巨大石碑高矮错落,断裂倾颓者彼彼皆是,没有研究价值。
小白狐对此地很熟悉,灵巧地在碑林间穿梭。
一路上,虽没遇见什么危险,但小狐狸愈发迟疑。
它两只后肢都在发抖,可怜兮兮地回头:
“唧唧———”
显然,它不敢再继续走了。
陈业顿时明了,难怪这小白狐之前消极怠工,原来是怕了。
陈业脸色一冷:“说到就要做到,撒谎可不是一只好狐狸。”
小白狐泪眼婆娑,勉强点头,小心翼翼地探着路。
独自一狐,战战兢兢地探出前爪。
陈业心念一动,忽然掷出一粒石子,落在一处平平无奇的地面。
“嗡一—!”
刹那间,石子下方的地面,晦涩的禁制亮起。
那粒石子,在那符文亮起的瞬间,便被碾成粉,随风而散。
“唧!!”
小白狐尖叫一声,浑身的白毛根根倒竖。
它“嗖”的一下窜回,直接跳进了知微的怀里,将小脑袋死死地埋了进去,瑟瑟发抖。
“原来,这附近都有禁制———难怪没有任何生灵。”
见小白狐如此害怕,陈业有些惭愧。
但若非此番试探,他亦难察觉地面遍布杀机。
“咳咳,小白狐,别怕,方才是我丢的石子。”
陈业干咳两声,试图安抚。
小白狐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将小脑袋死死地埋在知微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委屈的鸣咽声。
“师父,小白它————是真的怕了。””
知微抱着怀里的小毛球,有些心疼地说道“这里的禁制,恐怕让它感觉很不舒服。”
怕?
怕又能怎样—
终归是一只灵兽,他师徒若想活着,必须得让它当狐肉探雷机。
陈业终究还是硬下心肠,再次取出一枚三纹丹药:
“你放心,我们都会和你在一起。等咱们出去了,以后这三纹丹药,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承诺,是发自内心。
若是出了洞天,三纹丹药,他一半狐一半!
小白狐抽抽喷喷,怯怯探出半个脑袋。
尤豫了些许,还是选择吞下丹药。
它自知微怀中跃下,四条小短腿发着软,小心翼翼地继续探路。
没多久,一行人便深入石碑林的内核地带。
附近的石碑逐渐完整,只是其上图案依旧模糊不堪。
陈业眉毛起,暗自沉吟:
“这真的是功法碑么?可一千年前,亦有玉简记载功法,为何要用石碑?”
“最奇怪的是,松阳洞天内的神识压制,源头应该便这些石碑,而且,此处处处是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