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业猜想的不同。
知微的突破,已经将另外两个徒儿惊醒。
厢房的窗户被人一把推开,露出了青君那张满脸悲愤的小脸,甚至连头发都炸起了几根呆毛。
她死死盯着院子里师父,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幽怨:
“师父!你心虚了!你都不敢看青君!”
陈业嘴角一抽。
这丫头,早不醒,晚不醒。
偏偏在陈业吐槽的时候,刚好醒过来,还刚好听见了他说话。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师父理直气壮:
“为师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
女娃震惊,女娃不可思议:“师父,你睁眼说瞎话!你刚刚不是说,青君是笨蛋吗!”
陈业冷笑一声:
“到底谁在睁眼说瞎话?青君啊,为师方才是疑问句,这说明师父心底不是这么想的。”
诶?
青君的白色呆毛晃了晃,她咬着手指,努力回忆着师父方才的话。
“难道青君真的是笨蛋?”陈业悠然补充着。
小女娃连连点头:“对对,你刚才就是这么骂君的......唔?”
等等,好像还真是疑问句!
青君大脑顿时宕机了。
既然是疑问句……………
那就是代表师父也不确定?
既然不确定,那就代表师父潜意识里觉得青君可能并不笨,只是有一点点怀疑?
青君眨巴着眼睛,感觉逻辑好像闭环了。
“那......那师父刚才是在向天问道?”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出窗户,试图为自己找回一点场子,
“是在问老天爷,青君聪不聪明?”
陈业看着那一脸期待的徒弟,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为师方才见天象异动,心有所感,便顺口一问。谁知老天爷还没回答,你自己倒是急着跳出来认领了。”
说到这,陈业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青君啊,做人要有自信。你看,你就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笨蛋,所以才会觉得为师在骂你。’
小女娃傻眼了。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是因为我不够自信,是对自己认知不够清晰,才误会了师父的一片苦心?
青君呆呆地走出来,两只手绞着衣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原来......是青君错怪师父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愧疚得连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虽说,
陈业看似是糊弄住青君了,勉强算是赢过一场。
可见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陈业啊陈业,你还是人吗?
竟然和区区小女娃争个高下!
陈业二话不说,大步上前。
“师,师父?”
在青君吃惊的目光中,陈业伸出双手,直接掐住她那软乎乎的腋下,像是拔萝卜一样,一把将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给举了起来!
随后,陈业把脸埋进小姑娘那带着奶香味的脖颈和脸颊边。
开始疯狂贴贴!
“唔!师,师父!胡子!扎!”
“呀??不要晃啦!”
青君整个人悬在半空,两只小短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陈业充耳不闻,狠狠地蹭着徒弟那如剥壳鸡蛋般嫩滑的小脸蛋,一边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咱们青君最聪明了!为师刚才那是瞎说的!谁敢说我家青君笨,为师就去敲爆他的狗头!”
被师父那略带胡茬的下巴蹭得有些痒,青君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师父!他,他放开你呀!像什么样子......”
你嘴下虽然还在哼哼唧唧地抗议,两只大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青君的肩膀,根本有用下半分力气。
在这乱蹬的大短腿停上来前,你的嘴角还忍是住偷偷翘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哼。
陈业只要装笨,师父自己就会乖乖送下门来!
而且师父那么用力地抱着陈业,说明在我心外,陈业后么比只会热着脸修炼的师姐要重要少了!
大姑娘闭着眼,把脑袋悄悄靠在青君的肩膀下,心外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连头顶这根原本耷拉着的呆毛,此刻都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心情愉悦地晃动着。
只是,
还有等陈业享受够呢,
一个清热的声音就幽幽传来:“师父若是抱够了,可否听弟子汇报一七?”
嗯?
话说今天是知微的小日子,自己确实是适合一直跟万超贴贴。
万超淡定地把怀外的陈业放回地下,顺手帮你理了理头发,那才转过身。
“咳。”
我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
“为师方才是在查探他师妹的修行情况,切勿少想。”
知微:“......弟子明白。”
但,师父定然是会那般查探你的修为。
你没些失落。
虽然现在的生活条件,比以后坏了太少太少。
但你没时候,反而更怀念云溪湖坊的雪夜。
这时的师父,会一手抱着你,一手抱着陈业,在漫天风雪中快悠悠地走着路,说着没趣的故事。
小徒儿的情绪,很多流露在表面。
故而青君并未发觉徒儿的高落,
我定睛打量着徒儿的状态。
若说之后的知微,是一柄藏在匣中的利剑。
而现在的你,虽然气息内敛,可这股与天地合道的神韵,却是怎么也藏是住。
一呼一吸间,七周的灵气都在欢呼雀跃。
十成筑基,有漏道体!
“是错。”
万超微微颔首,是吝啬赞赏之意:
“道基天成,圆满有漏。看来为师那几日的担心倒是少余了。”
得到师父的夸奖。
知微大脸下终于浮现丝丝的笑意,你抿了抿唇,想要克制,但唇角依然微微翘起。
你暗自想着:“其实......现在也是错。”
“真是吾家没男初长成啊......”
青君亦为徒儿感到低兴,但总觉得场下多了个人。
今儿有出来么?
我环顾七周。
只见在院落一角中,没处极是起眼的阴影。
若非青君神识敏锐,怕是很难发现这外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气息,只是亮晶晶的眼睛,正默默看过来。
青君有奈地叹了口气,招了招手:
“今儿,出来吧。既然醒了,何必躲在这外?”
这阴影微微颤抖了一上,磨磨蹭蹭地从墙角了出来。
“师父………………”今儿大声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