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太重了。”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收回探查的神念，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悸与难以置信。

“林辰副统帅的神躯几乎被从法则层面重创，更麻烦的是神魂中侵染的深渊意志……这等伤势，换作寻常神皇初期，恐怕已经陨落了。”

“能救吗？”焚天神王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焦急。

“难。”老妪神师摇头，“常规的治愈手段，只能暂时稳住伤势，阻止恶化，想要彻底修复，尤其是清除神魂中的深渊意志碎片……需要时间，而且，即便救回来，根基恐怕也会严重受损，实力大跌……”

此言一出，静室内气氛更加沉重。

星辰神皇笼罩在星光中的身影微微波动，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动用联军宝库所有储备，务必保住林辰副统帅的性命和根基！”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林辰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迷茫，仿佛还沉沦在深渊低语的幻境中，但很快，便化为一片清明。

“前……辈……”他声音嘶哑，几乎微不可闻，“我……没事。”

“林辰小友，别说话，安心疗伤！”星辰神皇连忙上前，语气中带着自责。

林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艰难的内视己身，感受着体内那堪称惨烈的状况，心中却并无多少恐惧，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明悟。

在与那深渊恐怖意志的碰撞中，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刹那，在战争神皇记忆碎片与宙光梭共鸣的瞬间……他仿佛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混沌、归墟、战争、寂灭、时间、星辰、虚无……

这些他曾经领悟或接触的法则，如同破碎的拼图，在生死之间、在极限压力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在他那濒临破碎的混沌原初神格内部，缓慢而坚定的融合重组。

那深渊意志的侵蚀力量，固然可怕，但其中蕴含的混乱、吞噬、终结等至高法则的碎片，却也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和“磨刀石”，疯狂捶打着他的神格与神魂。

毁灭与新生，侵蚀与抵抗，混乱与秩序……

在这种极致的对抗中，他对自己所掌控力量的理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

“或许……这并非绝境……”林辰心中低语，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主动引导着自身残存的混沌原初之力，开始有意识的……梳理体内那混乱狂暴的多种能量，包括那侵染神魂的深渊意志碎片！

他不是要强行驱逐或消灭它们，那以他现在的状态几乎不可能做到。

他是要……以混沌为炉，以归墟为引，以自身意志为火，将所有这些狂暴、冲突、侵蚀的力量，包括那深渊意志碎片，全部纳入自身体系之中！

混沌包容万法，演化万法。

归墟是万法终点，亦是起点。

战争是破灭与新生。

寂灭是终结与空无。

那么，将这些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力量，在自己的神格内，强行进行一场轮回演化，会怎样？

是彻底崩溃，形神俱灭？

还是……破而后立，极尽升华？

“诸位前辈……”

林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请……为我护法，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干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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