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的大殿,气温陡降,灯烛摇曳欲灭。
殿门处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朵祥云缓缓压下,云头立着一位白衣大士,手托净瓶,眉目低垂,周身佛光普照,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庄严与寒意。
观音菩萨。
她俯瞰着殿内这酒池肉林、香艳荒唐的景象,即便是早已修得古井无波的佛心,此刻亦不禁生出一丝裂痕。
太……放肆了!
“唐三藏。”
观音声音宏大,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内杯盏乱颤,“既至西梁,因何滞留?你怎敢在此贪恋红尘,自毁正果?”
声浪滚滚,带着佛门特有的当头棒喝之力。
然而。
回应她的,是一只呼啸而来的白玉酒杯。
“砰!”
酒杯擦着观音的耳畔飞过,狠狠砸在门框之上,碎屑纷飞。
唐僧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滚。”
观音面色骤僵,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三藏,你莫要被妖邪迷了心智,本座此来……”
“俺师父让你滚,你是聋了不成?”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出现在观音鼻尖之前。
孙悟空单手提着那根尚沾着猪油的金箍棒,一身暴戾气息冲天而起,将那漫天佛光冲得支离破碎。
那双火眼金睛里,跳动着择人而噬的凶芒。
“泼……泼猴!”观音本能地退后半步,净瓶中的杨柳枝竟在微微颤抖。
她是真怕。
五百年前这猴子就敢大闹天宫,如今更是连如来的金身都敢砸。在她眼里,这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今儿是俺师父大喜的日子。”
孙悟空呲着獠牙,声音森寒,“若是来随份子钱的,俺老孙给个座。若是来念经的……”
“咚!”
金箍棒重重顿在云头,震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俺不介意把你那破瓶子砸了听个响儿!”
观音咬牙切齿,视线越过孙悟空这堵金墙,直刺殿内的唐僧。
她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只要取经人有一丝动摇……
但她看见的,是绝望。
唐僧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当着漫天神佛,当着这庄严宝殿,一把扣住女王的后脑,重重地吻上了那抹朱唇。
极尽缠绵,旁若无人。
“唔……”女王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他怀中。
良久,唇分。
唐僧挑衅般看向空中的观音,那只不老实的手,肆意地在女王腰间游走。
“菩萨。”
他慵懒开口,声音里透着股透彻骨髓的凉薄,“贫僧如今这软饭吃得甚香。那真经,谁爱取谁取。”
“我不取了。”
四个字,如惊雷落地。
“你……你……”观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僧,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金蝉子?
这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混世魔王!
“还不滚?!”
孙悟空猛地举棒,作势欲打。
轰!
狂暴的妖气如海啸般拍下。
观音脸色煞白,再不敢停留,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驾起云头仓皇远遁,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切。”
孙悟空收棒回耳,冲着那云端狠狠啐了一口。
“怂包。”
殿内再次奏响丝竹之声。
唐僧大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今夜不醉不归!”
……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西梁皇宫张灯结彩,红绸如血。
然而,在这看似泼天的富贵喜庆之下,孙悟空却并未去闹洞房。
他盘膝坐于皇宫最高的塔楼顶端,夜风呼啸,吹动他身后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
孔宣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
“不去讨杯喜酒?”
“有味儿。”孙悟空抽动了一下鼻翼。
“酒味?”
“不。”
孙悟空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如两盏鬼火,“是腥味。很淡,但很臭。”
“冲着谁来的?”孔宣眼眸微眯,背后五色神光流转不定。
“俺。”
孙悟空从怀里摸出一把刚才顺走的瓜子,漫不经心地磕着,“看来,有人不想让俺这新圣人过安生日子啊。”
“呸。”
瓜子皮被他吐入夜风之中,瞬间化为齑粉。
孙悟空缓缓站起身,舒展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嘴角咧开,露出那两颗尖锐的犬齿,笑得森然。
“正好。”
“刚才没吃饱,这会儿……送夜宵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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