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界,东域,血煞宗总坛,血冥殿深处。
三股浩瀚的元婴威压,如同三头蛰伏的远古凶兽,在这座由暗红晶石筑成的宫殿内碰撞。
血冥、噬魂、血,三位老祖的化身投影,呈三角之势默然对峙。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每一次神识的轻微碰撞,都激得殿内氤氲的血云翻腾不休。
“泣血坑周边千里,空间脆如琉璃。”
中央主位,那团由亿万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血影 ??血冥老祖率先开口。
“那寂灭场诡异非常,专蚀我等修士真元神魂。金丹弟子深入百里即骨销魂散,即便我等神念探入,亦如陷泥沼,消耗惊人不悦,难窥其核心奥秘。”
左侧,一团不断变幻形状,散发出摄魂夺魄气息的幽暗魂雾??噬魂老祖,发出桀桀怪笑:“血冥,你失了血魂珠,道途受损,自是心急。然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至阴至邪之力,或需至阳至正之物化解。而眼下这充满死寂
的残留,或许……………唯有无尽生灵那驳杂的生机与滔天的怨怼,方能以量抵消,徐徐磨灭。’
“噬魂老鬼,休要故弄玄虚!”
右侧,那一簇灼热暴戾,仿佛能点燃神魂的暗红火焰??血老祖,不耐烦地低吼:“直说!是不是要用人命去填?越国那数千万两脚羊,正好废物利用!”
血冥老祖的血影微微波动,算是默认:“噬魂之言,在理。凡夫俗子,生机虽微,然亿万汇聚,其生命本源混沌未分,死亡时进发的怨气精纯无比,正是中和那‘寂灭'之力的最佳材料。以众生血魂,洗刷天地伤疤,正合我圣宗
无上妙法!”
噬魂老祖的魂雾中闪烁起幽光:“此举宜早不宜迟。太一仙门的巡天司,九幽魔域的影奴,嗅觉比幽冥犬更灵,已在我宗外围游弋。他们虽互相牵制,暂未深入,但迟则生变。必须在他们察觉我等意图,或那泣血坑再生异变
前,抢先掌控局面!”
血焱老祖的火焰猛地一涨,杀意?然:“那便动手!传令执法堂,以地龙翻身,妖兽肆虐为由,将越国及其周边凡俗国度的人口,悉数驱往泣血坑!用他们的命,给本老祖铺出一条路来!”
“可。”血冥老祖最终拍板,一道混合着三位老祖意志的血色法旨,无声无息凝成,穿透虚空,射向宗门外事及各堂口。
“此事关乎宗门根基,若有阻挠,格杀勿论!”
数日后,黑石坊市西北数百里外,一片陡峭的孤崖之巅。
墨尘青衣微拂,将最后一株在月华下泛着朦胧光晕的“月影花”小心采下,封入玉盒。
就在他准备返回之际,身形猛地一顿!
并非听到或看到什么,而是眉心深处“虚宿”窍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仿佛有两根无形的弦,在极遥远的天际,被同时拨动!
一道气息,煌煌正大,如青天白日,?然中带着涤荡妖氛,肃清寰宇的决绝剑意,其核心至阳至刚,深邃如海。
与记忆中太一仙门《太清斩孽剑诀》的路数隐隐吻合。
另一道气息,诡秘阴冷,似九幽阴影,飘忽不定,充满了腐蚀神魂、操纵死寂的邪异力量。
无疑是九幽魔域“无影魔宗”的影奴手段!
两股气息一触即分,似只是相互试探,并未死斗。
但那瞬间爆发的道韵冲击,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清晰无比地映照在墨尘超凡的空间感知中。
“巡天司………………影奴......果然来了。”
墨尘心下一沉。
通过量子纠缠信道,地球本体的记忆碎片翻涌而来??太一仙门,东域正道魁首,有化神大能坐镇;九幽魔域,魔道巨擘,同样深不可测。
这两大势力的触角已悄然探入,这潭水,彻底浑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影,疾速返回黑石坊市。
傍晚时分,阴云低垂,坊市提前陷入了某种压抑的寂静,连往日喧嚣的杂货区也行人寥寥。
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感,弥漫在空气中。
墨尘刚回到店内,店门处的禁制光幕微微一荡,一道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
是慕容燕。
她今日未穿宗门制式袍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脸色比平日更显清冷。
她进入店后,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店内角落,同时,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腰间悬挂的蕴灵古玉。
墨尘抬头,脸上露出客气笑容:“慕容道友,今日需要些什么?新到了一批‘清心丹’,品质尚可。”
慕容燕走到柜台前,并未看丹药,而是将一枚看似普通的记录坊市物价波动的玉简放在柜台上:“墨老板,看看这个。近期‘血晶石’和‘凝魂草’的价格波动异常,尤其是‘血晶石’,各地需求量大增,似乎......总坛有大动作,在
大量囤积这类常用于布置大型阵法的物资。”
墨尘拿起玉简,神识扫过,沉吟道:“多谢道友告知。看来贵宗或有要事,这等规模的资源调动,确实罕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等大事,非我等所能揣测。物价波动,做好应对便是,谨慎行事,莫要卷入是非才好。”
慕容燕盯着墨尘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平静的深潭中看出些什么。
你沉默了几息,忽然压高了声音,细若蚊蚋:“是啊,是非......只是是知,那次的要‘用’掉的‘耗材,数量没些惊人罢了。听说,是越国这边......整国的人口。”
老祖擦拭柜台的手顿了一上,随即恢复异常。
我抬起头,迎下玉衡道的目光,脸下露出一丝恰到坏处的惊愕与......是解?
“慕容道友,此话......从何说起?”
我眉头微蹙,声音也压高了些:“越国凡人亿万,迁徙之事,岂是你等不能妄加议论的?宗门行事,自没深意。或许......真是为应对某种天灾?道友慎言,隔墙没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