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林默简直就是个宝贝。他有钱、有才、有惊人的商业头脑和超越时代的政治远见。他所代表的,是帝国未来的发展方向。让这样一个人成为王夫,来辅佐女王,对整个帝国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什么血统?在实打实的利益和国家前途面前,那玩意儿算个屁!
另一派,则是以威灵顿公爵为首的托利党保守派,以及国教(圣公会)的那些大主教们。他们,则是“阿尔伯特派”的最后堡垒。
他们虽然不敢再公开说林默身份低贱,但他们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没错,林先生很有能力,但他的思想,太激进了!太危险了!”一位托利党的老牌议员,在议会辩论上,痛心疾首地说道,“他提出的那些所谓的‘城市规划’,需要耗费多少金钱?完全不切实际!他让女王陛下软禁自己的母亲,更是对我们传统伦理道德的巨大挑战!”
“更重要的是!”一位大主教站了起来,声音洪亮,“他是一个异教徒!他不是我们圣公会的信徒!让一个异教徒,成为女王的丈夫,成为未来王子的父亲,这是对上帝的亵渎!是对我们整个国家信仰根基的动摇!”
“而阿尔伯特亲王则完全不同!”他们高声疾呼,“他血统纯正,信仰虔诚,性格稳重,思想传统!他能像压舱石一样,平衡女王陛下那些过于‘超前’的想法,确保我们帝国这艘大船,能够平稳地航行,而不是被那个东方人带到未知的、危险的深渊里去!”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辉格党控制着下议院,而托利党则在贵族扎堆的上议院,占有优势。两派势力,竟然僵持住了。
王夫的人选,一时之间,竟然成了一个难解的议会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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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办公室里。
“老板,现在怎么办?”得知情报的胖老板亨利忧心忡忡地说道,“议会那帮老顽固,油盐不进,死活就是不同意。他们就揪着您的‘信仰’和‘思想’问题不放,说您太危险。”
林默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急躁。
“危险?”他笑了,“他们说的没错。对于他们这些守旧的老家伙来说,我,确实很危险。”
他知道,这场争论的本质,已经不是在选王夫了。
这其实是代表着“新兴工业资产阶级”的改革派,和代表着“传统土地贵族与教会”的保守派之间,一场迟早要爆发的、全面的政治斗争!
而他,和女王的婚事,恰好就成了这场斗争的导火索和风暴眼。
想靠辩论和讲道理,来解决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道理问题,而是屁股问题,是利益问题。
“既然讲道理没用……”林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属于资本家的光芒。
“那就,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来跟他们说话吧。”
“亨利,”他下达了新的指令,“去,给我把我们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调集起来。另外,再去一趟罗斯柴尔德银行,告诉他们,我要一笔巨额贷款,用我们整个集团的未来收益做抵押!”
“老板,您这是要……?”亨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座庞大的、正在轰鸣运转的工业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议会,不是一群人组成的吗?”
“只要是人,就会有需求,有弱点,有价格。”
“他们不是喜欢玩政治吗?”
“那我就用钱,用资本的力量,把他们脚下的那张政治牌桌,给整个掀翻!”
“我要‘收买’整个议会!我要让那些反对我的老家伙们看看,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他们那套所谓的‘传统’和‘信仰’,到底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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