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历史上,因为推行了解放农奴的改革,而被誉为“解放者沙皇”,却又最终死于民粹主义炸弹之下的、充满悲剧色彩的改革家!
林亚瑟心想,这个22岁的年轻人,或许在未来,比他那个专制而又顽固的父亲,更有“合作”的价值。
少女,则是那位在历史上,以其美貌和高雅气质而闻名全欧洲的奥尔加公主!
林亚瑟看着眼前这对兄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的光芒。
“很荣幸见到您,大公殿下。”林亚瑟主动向亚历山大伸出手。
“同样很荣幸,亲王殿下。”亚历山大也礼貌地回应着,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林亚瑟身旁那位,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年轻女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而一旁的奥尔加公主,在林亚瑟的目光看过来时,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脸颊微微一红,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对着林亚瑟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欢迎您……亲王殿下。”
她那副娇羞而又带着一丝纯真好奇的模样,让林亚瑟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
……
从喀琅施塔得,到圣彼得堡冬宫的道路两旁,早已被清空。哥萨克骑兵和皇家近卫军,排列成整齐的队列,向这对来自英国的君主夫妇,致以最高的敬意。
沙皇尼古拉一世,用这种最“俄式”的、充满了肌肉和暴力美学的方式,向他的客人,炫耀着自己那庞大的、足以碾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
当晚,冬宫的国宴大厅。
其奢华程度,比白金汉宫有过之而无不及。纯金的餐具,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桌,以及铺满了整个餐桌的、如同小山般的黑鱼子酱和冰镇伏特加,无一不在彰显着罗曼诺夫王朝那挥金如土的豪奢与霸气。
沙皇尼古拉一世,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如同巨熊般强壮的“欧洲第一美男”,穿着一身挂满了各种钻石星芒勋章的元帅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看似热情爽朗,但眼眸深处却充满了审视和压迫感的笑容。
他首先,走到了维多利亚的面前。
这是当今欧洲,两位最顶尖的、分别代表着“新”与“旧”的君主,第一次正式会面。
“我亲爱的、最美丽的女王陛下,”尼古拉一世没有行吻手礼,而是按照俄国最古老的宫廷礼仪,微微躬身,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洪亮的声音说道,“我,全俄罗斯的皇帝,尼古拉·罗曼诺夫,非常荣幸,能在我的冬宫,迎接您的到来。您的美丽,如同涅瓦河上的晨曦,点亮了整个圣彼得堡。”
维多利亚也缓缓站起身,她没有被对方那充满压迫感的气场所吓倒。她只是提着裙摆,优雅地,回了一个屈膝礼,脸上带着属于大英女王的、得体而又疏离的微笑。
“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沙皇陛下。”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平静,“圣彼得堡的雄伟,也同样让我印象深刻。它让我想起了,我们伦敦那同样繁忙的港口,和那些正在为帝国创造财富的、冒着黑烟的工厂。”
这番回答,堪称滴水不漏。
尼古拉一世赞美的是她的“美丽”,一种属于女性的、私人的特质。
而维多利亚,回应的却是圣彼得堡的“雄伟”,并巧妙地,将其与伦敦的“工业与财富”联系在了一起。
她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提醒对方:我今天来,不是以一个“美丽女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强大帝国君主”的身份,来和你对话的。
尼古拉一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被丈夫保护得很好的,比他大女儿还年轻的女王,竟然也有着如此敏锐和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他笑了笑,不再纠缠,转而走向了林亚瑟。
他脸上带着看似热情,但眼眸深处却充满了审视和压迫感的笑容,给了林亚瑟一个“热情”的拥抱。
“欢迎你!我亲爱的林亲王!”他用巨大的手掌,重重地拍着林亚瑟的后背,那力道,大得足以让一头真正的熊都感到龇牙咧嘴,“我听奥尔洛夫说,你是个比罗斯柴尔德男爵还精明的商人,是个比威灵顿公爵还可怕的将军!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您过奖了,陛下。”林亚瑟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承受着对方那充满了试探意味的“熊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和权威。
“来!我亲爱的朋友们!”尼古拉一世高高地举起装满了伏特加的酒杯,对着全场,用他那雷鸣般的声音,高声喊道,“为了我们伟大的友谊!为了女王陛下的美丽!也为了……欧洲长久的和平!”
“干杯!”
“乌拉!!!”
在所有俄国贵族那狂热的“乌拉”声中,林亚瑟和维多利亚相视一笑,也举起了酒杯。
林亚瑟知道,这场充满了伏特加、鱼子酱、熊皮地毯和笑里藏刀的游戏,已经正式,拉开了它的序幕。
而他和尼古拉一世,这两个分别代表着“新时代”与“旧霸权”的男人之间的第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交锋,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