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英国人,不就是火炮厉害吗?!”她环视着殿下的大臣们,声音变得尖利起来,“那我们就……不跟他们打野战了!”
“传我的令!”她下达了她自认为最“聪明”的指令。
“第一!立刻派人,去向那个大清国,还有阿富汗的部落求援!告诉他们,英国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唇亡齿寒!只要他们愿意出兵,我们愿意割让土地,赔偿金银!”
“第二!将我们所有的军队,都收缩回来!全部退守到拉合尔城里!把城墙给我加高加厚!在城里,储备足够三年的粮食!(实际远远没有那么多)”
“我就不信,他们那些火炮,还能把我的拉合尔城,也给轰平了不成?!”
“只要我们能守住!只要我们能把他们拖住!拖上一年,两年!他们那些远道而来的英国佬,后勤补给跟不上,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崩溃!”
这,就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赌注——坚壁清野,打消耗战!
……
而此时,在萨特莱杰河南岸的英军临时指挥部里。
印度总督哈丁爵士,和前线总指挥休·高夫爵士,正对着一份最新的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穆德基大捷!我们以不到一百人的微小伤亡,就击溃了敌军近三万人的主力!这简直是建军以来,最辉煌的一场胜利!”休·高夫爵士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是啊,”哈丁爵士也感叹道,“亲王殿下的新式武器,和他的‘放风筝’战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总督大人,将军阁下,”一名情报官,拿着一份刚刚从后方送达的、林亚瑟的最新“指导意见”,走了进来。
是两个月前就写好的。
“殿下有新的指令了?可是我们都准备攻城了。”哈丁爵士连忙接过,展开阅读。
信上的内容,依旧是那么的简短,却又充满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洞悉一切的智慧。
“打赢伏击战不难。但不要骄傲。”
“金丹·考尔那个女人,比你们想象的,要更聪明,也更狠。如果你们打赢了伏击战,她现在,一定会选择坚守不出,跟我们打消耗战。”
“所以,不要急着去进攻拉合尔城。那会让我们陷入巷战的泥潭,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信的最后,写着那句让哈丁和高夫两人,都感到后背发凉的指令。
“——围城,然后,等待。”
“等待什么?”高夫将军不解地问道。
哈丁爵士看着信纸,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亲王殿下的意图。
“将军,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什么也别干。”
“我们就把拉合尔城,像一个铁桶一样,给我围起来。不让一粒米,一滴水,流进去。”
“然后,我们就天天在城外,开派对,吃烤肉,喝啤酒。甚至,还可以组织我们的士兵,在城下,踢足球。”
“我们就这么等着,”哈丁爵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怜悯,“等着城里那十几万大军,和几十万的民众,在绝望中,把他们最后一点粮食,给吃光。”
“等着他们,自己,从内部,因为饥饿和恐慌,而彻底崩溃。”
“等着他们,自己,打开城门,跪在地上,求我们,进去‘解放’他们。”
高夫将军听完这番话,他看着远处那座雄伟的拉合尔城,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不寒而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亲王殿下,会被人称为“魔鬼”了。
因为,这种不见血的、从心理上彻底摧毁敌人意志的战术,远比任何猛烈的炮火,都要更加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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