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华盛顿所有“主战派”的脸上,也彻底震碎了泰勒总统那仅存的一丝幻想。
他们终于,痛苦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武器代差”面前,光靠人多和“爱国热情”,是根本没用的!
“步枪!我们需要更先进的步枪!”
“大炮!我们需要能轰开南方佬那些该死乌龟壳的大炮!”
泰勒总统看着那份伤亡数字触目惊心的战损报告,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光靠北方自己那些效率低下的兵工厂,想在短时间内,生产出能和英国“恩菲尔德”步枪相抗衡的武器,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必须,寻求外援。
可是,能找谁呢?
找英国人买?别开玩笑了,人家现在不仅不卖给你,还巴不得你死,天天在报纸上呼吁“和平”,给你上眼药。
找法国人?他们和英国人穿一条裤子,卖给你的,恐怕都是些淘汰的、比春田步枪还不如的破烂货。
就在这时,国务卿韦伯斯特,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总统先生,”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说……欧洲大陆上,比如,奥地利和普鲁士,他们的军事工业,最近也发展得不错。而且,我估计,他们和英国人,也一直……不太对付。”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和他们接触一下?”
泰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超过三秒钟。
一个比马纳萨斯惨败,还要让他感到愤怒和屈辱的“坏消息”,从西南方,传来了。
德克萨斯共和国,那个被英国人武装到了牙齿的“忠犬”,趁着联邦主力在东线与邦联军打得头破血流、无暇西顾的这个“天赐良机”,悍然……出兵了!
萨姆·休斯顿总统,在发表了一通充满了“德州牛仔式”粗鲁言辞的“讨逆檄文”(檄文内容由林亚瑟亲自润色,核心思想是“我们代表自由的美洲人民,去讨伐华盛顿那个被北方工业寡头所控制的腐败独裁政府”)之后。
他率领着他那支装备了全套“英械”的、士气高昂的德克萨斯游骑兵,以“解放被压迫人民”的崇高名义,浩浩荡荡地,越过了边界,直接攻入了尚属于美国联邦的……新墨西哥地区!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直指圣达菲!那个贯通东西的、极其重要的商业和交通枢纽!
而驻守在新墨西哥地区的联邦军队,不仅人数稀少,装备也极其落后。在德克萨斯游骑兵那“打了就跑”的骑射战术和“后膛枪”的精准火力打击下,几乎是一触即溃!
“混账!一群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
泰勒总统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又一次,差点当场吐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正在和村霸打架的农夫,打得鼻青脸肿,结果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家养的那条狗,非但没来帮忙,反而趁机跑进厨房,把他家最后一块熏肉给叼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比马纳萨斯惨败,还要致命的战略困境——
两线作战!
东边,要面对南方邦联军那坚固的防线和犀利的反击。
西边,要抵挡德克萨斯那帮神出鬼没的“英械牛仔”的疯狂骚扰和蚕食。
而他自己手里,却只有一支士气低落、装备落后、刚刚才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
“我们必须,立刻,从东线战场,抽调至少两个军团,去支援西部!”一位陆军部长,在紧急军事会议上,焦急地提议道。
“不行!”另一位将领立刻反驳,“东线才是主战场!一旦我们抽调兵力,李将军那个狐狸,绝对会趁机发动反攻,甚至……直接威胁到华盛顿的安全!”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德克萨斯那帮强盗,把我们整个西部都给抢走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
整个白宫的会议室,吵成了一片,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拿不出任何一个可行的对策。
泰勒总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自己,和他所领导的美利坚合众国,已经陷入了一个由那个英国魔鬼,精心为他们设计的、最完美的……死局。
……
而就在华盛顿,为了“先保东线还是先保西线”这个问题,吵得快要头破血流的时候。
始作俑者,林亚瑟,正悠闲地,陪着他那女王妻子,在白金汉宫的花园里,给他们那已经会满地乱跑的小王子——爱德华,换尿布。
“亲爱的,”维多利亚看着报纸上,那幅由战地记者画的、描绘着马纳萨斯战场惨状的素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他们……打得好惨啊。到处都是尸体。”
“战争,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林亚瑟头也不抬,熟练地,给扭来扭去的小王子,换上了一条干净的“皇家天使”牌婴儿护理垫,手法专业得,像个干了二十年的金牌月嫂。
“我只是在想,”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深邃的光芒。
“我们这个小爱德华,未来,需要统治的这个世界,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和平’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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