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上次“实践”过的，日本首席老中水野忠邦，作为“孝敬”的一部分，私下里偷偷献给他的“土特产”——一本由江户最顶级的“浮世绘”大师亲手绘制的春宫图。

“咳咳……”林亚瑟看到这熟悉的封面，老脸一红，故作镇定地走过去，“亲爱的，这么晚了，还在……研究艺术呢？”

“是啊。”维多利亚抬起头，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促狭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我只是没想到，我们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干儿子’国家，在艺术上的造诣……竟然如此之深，如此之……有创意。”

她指着画册上，一个姿势极其高难度的、充满了“力学之美”的画面，用一种“纯洁”的语气，好奇地问道：“亚瑟，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看起来，完全违反了人体工学嘛。”

“……”

林亚瑟看着那副他上辈子在各种“学习网站”上都没见过的奇葩姿势，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这个“老司机”，在东瀛人民那无穷的想象力面前，简直就是个刚拿驾照的新手。

“我觉得，”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应该……只是一种艺术上的夸张手法，对，夸张。就像我们的话剧一样，是为了追求戏剧张力。”

“是吗？”维多利亚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玩味，“可我倒是觉得，很有‘研究’的价值。下次，我们或许可以……继续‘实践’一下？”

看着妻子眼中那越来越危险的光芒，林亚瑟果断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咳，亲爱的，别老研究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了。”他拿起那本画册，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将她拥入怀中，开始了他那熟悉的、讲故事的套路。

“说起日本，我倒是觉得，这个国家，很有意思，很适合扶一把。你不觉得吗？他们送来的茶道器具，那么精致。他们信奉的武士道，又那么极端。一个充满了矛盾，但又……充满了潜力的民族。”

“扶他们？为什么？”维多利亚躺在他怀里，有些不解。

“因为，”林亚瑟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上帝般的、深邃的远见，“一个太过弱小、太过愚昧的日本，是不符合我们长远利益的。它只会成为北边那头北极熊，随时可以一口吞下的美味点心。”

“我需要它，变得更强壮一些，更‘现代化’一些。至少，要强壮到，能帮我们，看住俄国人在远东的那条‘后门’。”

“所以，”他看着妻子那充满了好奇的眼眸，开始像讲一个有趣的睡前故事一样，为她描绘起了，那个岛国……即将到来的未来。

“亲爱的，你来猜猜看，再过十年，二十年，日本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维多利亚想了想，“大概……会跟现在的大清国一样？被我们的商品冲垮，然后变得更穷，更混乱？”

“不，恰恰相反。”林亚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猜，在不久的将来，那个国家，将会爆发一场，由下而上的、极其彻底的社会大变革。”

“社会大变革？”

“是的。”林亚瑟继续说道，“他们会出现一个极其聪明，也极其崇拜我们英国的‘天皇’。他会意识到，光靠武士刀和旧幕府，是无法战胜我们的。于是，他会联合那些被幕府打压的、思想更开明的‘西南强藩’，比如萨摩和长州，发动一场‘革命’，推翻德川幕府数百年的统治，然后，进行一场全面的‘西化’改革！”

“他们会剪掉发髻，穿上西装，学习我们的语言和法律。”

“他们会用我们卖给他们的机器，建立起他们自己的工厂、铁路和银行。”

“他们甚至，会模仿我们的皇家海军，建立起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联合舰队’！”

“最终，”林亚瑟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这个我们曾经根本看不起的、落后封闭的岛国，将会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整个亚洲，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工业强国！”

“至于邻居大清国嘛，扶一把也是可以的，但我估计过程要难得多，也很棘手。而且也不符合我们的短期利益。”

维多利亚听着丈夫这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睡前故事”，充满了兴致，托着腮，小嘴噘着地看着他。

“亲爱的……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林亚瑟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岛屿，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如同在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剧般的……微笑。

“谁知道呢？”

“或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帮他们，提前把那扇‘维新’大门，给踹开的人而已。那个人，当然是我这个‘父亲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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