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充满了机械纪律感的“普鲁士蓝”方阵,从观礼台前走过。
林亚瑟和维多利亚,都清楚地明白。
一只真正可怕的、用“纪律”武装到牙齿的陆军猛兽,已经彻底苏醒。
……
当晚,在无忧宫那充满了洛可可艺术风格的宴会厅里,普鲁士王室,为女王夫妇,举办了一场小范围的、极其温馨的“家庭晚宴”。
宴会上,作陪的,只有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和他的王后——来自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卢多维卡。以及国王的亲弟弟威廉亲王,和他的妻子奥古斯塔王妃,还有他们那个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的儿子——小腓特烈。
当然,还有那个,以“国王的灵魂知己”兼“首席宫廷啤酒品鉴官”的特殊身份,忝陪末座的俾斯麦。
国王陛下与伊丽莎白王后的爱情,在整个欧洲王室圈,都是一段传奇。他们是自由恋爱,国王陛下为了娶到这位信仰天主教的巴伐利亚公主,顶住了来自宫廷和教会的巨大压力,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他们的感情,深厚而又真挚。
可惜,上帝,在给了他们完美爱情的同时,却又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结婚多年,他们始终,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也成了国王陛下心中,最大的遗憾。
“看啊,林,”国王陛下端着酒杯,看着林亚瑟,他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你拥有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而我……”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和哀伤的伊丽莎白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维多利亚看着这对同样深爱着彼此,但却因为没有孩子而略显孤单的国王夫妇,她那颗柔软的心,瞬间就被触动了。
她主动地,端起酒杯,走上前去,握住了伊丽莎白王后的手,柔声安慰道:“姐姐,您还年轻,一切都还有机会。上帝,会眷顾善良的人的。”
两位同样美丽、同样尊贵的女主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聊起了关于诗歌、音乐和绘画的女人私房话。
而另一边,男人们的谈话,则渐渐地,进入了一个更……“烧脑”的层面。
“……所以,林,我亲爱的朋友。”“浪漫派”国王陛下喝了两杯酒之后,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拉着林亚瑟的手,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他探讨起了自己最近研究的“德意志古典哲学”。
“关于康德的‘物自体’(自在之物),我始终认为,它是一种可以被‘理性’所无限接近,但却永远无法被完全认识的‘绝对真理’!而黑格尔那个狂妄的家伙,竟然说,他可以用他的‘绝对精神’,来囊括一切,这简直是对上帝的亵渎!”
林亚瑟听着他这番充满了“民科”味道的哲学高论,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中却在疯狂地吐槽:“哥们儿,你跟我一个高中政治都不及格的,聊康德和黑格尔?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但他还是得装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时不时地,还要插上一两句诸如“嗯,您说的这个‘绝对精神的辩证发展’,确实很有启发性”之类的废话来捧哏。
就在他快要被绕晕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带着少年人特有干净嗓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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