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他干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明天的总攻吧。”
“我的计划是,耶拉契奇负责西门,我负责主攻北门和皇宫。至于殿下……”他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史蒂芬。
“我?”史蒂芬从容地接话道,“我的人,就不进城去凑这个‘热闹’了。我负责控制多瑙河的东岸,封锁所有向东方(匈牙利方向)逃窜的通道。元帅,您觉得,这个‘关门打狗’的任务……如何?”
“嗯……”温迪施格雷茨沉吟了一下。
这还是真的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最怕的,就是这帮维也纳的叛匪,被赶出去后,窜到匈牙利去,跟那边的“马扎尔独立分子”合流!
如果史蒂芬大公愿意在东边筑起一道“墙”,那对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既不用担心后防,又不用担心匈牙意军进城之后,跟他抢夺“光复首都”的头功。
简直是双赢……不,是他单方面血赚啊!
“好!就这么定了!”温迪施格雷茨一拍桌子,“殿下,您的大局观,令我敬佩!”
史蒂芬谦虚地笑了笑。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狡黠。
……
他出了帐篷,对他身后的将军们,低声下达了另一道,真正的指令。
“听好了。”
“明天攻城开始后,我们的人,就在东岸,把架势摆足一点!炮,给我往天上放!声势要造得比谁都大!”
“但是,记住!”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有那些看起来像是‘读书人’,或者是有些‘真本事’的工匠和工程师,想要往我们这边跑的话……”
“眼睛,都给我放亮点!”他做了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手势,“稍微,漏那么几个口子……”
“然后,把他们,都给我‘礼貌’地,请到布达佩斯去!告诉他们,我史蒂芬帕拉丁,求贤若渴,只要他们有手艺,在我的地盘,就有面包,有房子,还有……”
“——自由。”
将军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但随即,都露出了会心的坏笑。
“殿下,您这招……真是高啊!”
第二天。
震天的炮声响起。
在温迪施格雷茨和耶拉契奇两把“铁钳”的无情夹击下,以及史蒂芬在东面那个“漏风的口袋”配合下。
维也纳的革命,被残酷地,镇压了。
无数的街垒被推平,无数的学生倒在了血泊中。
但是,也有无数携带书稿、从英国学习归来怀有技能和思想的工匠工程师在绝望中,意外地发现,在多瑙河的东岸,有一支“奇怪”的奥地利军队。
他们不怎么开枪,反而会悄悄指着一条通往东方的小路,那里,飘扬着哈布斯堡的双头鹰旗,但也飘扬着……希望的绿色。
维也纳的光复,成了旧势力的最后一场狂欢。
但没人知道,这场狂欢的盛宴下,最肥美的一块肉——人才和人心。
已经悄悄地,被那个站在河对岸的年轻大公,给连盘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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