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啊……”他瘫软在沙发里,捂着脸,那向来以“多愁善感、充满诗意”著称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口子。
他抽了抽鼻子:“我……我不配啊!我连您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让奥地利那只长了两个脑袋的畸形鸟欺负成这样!呜呜呜……甚至连那头毛都没长全的俄国小熊都要给我上眼药!”
越想越委屈,到最后,这位“浪漫主义国王”竟然真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开始抽抽搭搭地,想找个肩膀靠一靠(可惜他弟弟全是肌肉,靠起来很硌得慌)。
一旁的威廉亲王也是满心苦涩,看着自家老哥这副样子,想骂都张不开口,只能默默地又倒了一杯酒,对着墙上的爷爷举了举杯,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兄弟俩一个哭一个叹,整个无忧宫都快被这股子“丧气”给淹没的时候。
“笃笃笃”。
一阵不合时宜的、轻快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沉闷的丧礼气氛。
国王的贴身侍从官,手里捧着一个用银盘托着的、闪闪发亮的信封,神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进来。
“陛……陛下,有……有急信。”
“谁?!又是奥地利的催命符吗?!”国王猛地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声音都尖了,“朕都签了!他们还想怎么样?非要看着朕上吊才开心吗?!”
“不……不是奥地利,陛下。”侍从官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看那封信上那个熟悉的、华丽的英文火漆印。
“是……是伦敦那边!林亲王殿下那里发来的!”
伦敦?!
亚瑟·林?!
听到这个名字,威廉亲王像是触电一样,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国王的眼泪也瞬间止住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被人家坑了一把(虽然是自作多受),另一个是被人家帮了忙(现在感觉是不是帮倒忙)了……反正心情都挺复杂的。
“他?他这时候干什么?”威廉亲王一把抢过信,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莫非是要来看我们的笑话?”
他在想,要是这时候被那家伙嘲笑两句“当初听我的多好”,他真的有可能当场拿佩刀抹脖子。
他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冷冰冰的政治辞令。
只有一张用纯金打造的边框、散发着昂贵香水味(一闻就知道是女王同款)的精美邀请函。
威廉亲王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快速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越看表情越……微妙。
“写的什么?”国王凑过来,好奇地问。
“这……”威廉亲王抬起头,一脸懵逼,还有点如释重负,“他……他说……”
“下个月,是……他们……呃……”
“是他们‘维多利亚的秘密’品牌……内衣发布会……的‘欧洲巡演’?”
威廉亲王的嗓音因为太过震惊而变调了。
“他邀请,奥古斯塔(他老婆)和柏林所有的贵妇们,去……去伦敦,参加?”
国王:???
威廉亲王:???
腓特烈大帝的画像(仿佛):???
两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在这国耻当头的阴影下,那边发来的……不是宣战书,不是安慰信,竟然是一份……看女人那啥的请柬?
“还……还有……”威廉亲王翻过卡片背面,那里还有一段林亚瑟亲笔写的小字。
“请告诉我的好兄弟俾斯麦和威廉亲王:有时候,脱掉那种沉重的铁甲,换一身轻松点的……衣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失败的滋味虽然苦,但伦敦最新款的巧克力软糖……还是很甜的。”
“P.S.这次展示的还有一款新式‘蒸汽机对冲基金’概念模型,或许能帮你们……把那笔该死的赔款给赚回来?”
这段话读完。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就从刚才的“丧葬风”,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让人想骂娘又有点小期待的无厘头喜剧风。
国王和亲王再次对视一眼。
然后,威廉亲王狠狠地把那个黄金邀请函拍在桌子上,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个……混蛋!”
“他就是个……该死的……”
“……魔鬼!”
但不知道为什么,骂完这句后,他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松了一点点。
至少他还知道,伦敦那个混蛋,并没有真的放弃他们。
“走!”国王也抹了一把脸,突然来了精神,“让伊丽莎白(王后)收拾收拾!也带上奥古斯塔!”
“咱们去!”
“钱都让他赚了,咱们去吃穷他一顿怎么了?!反正……家都快没了(指普鲁士主导地位的德意志联邦),还在乎这点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