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回过神。
维多利亚正用那根白嫩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脸的好奇与担忧:“你想什么在呢?嘴都要笑歪了。该不会……又是在想怎么把那个可怜的沙皇,连皮带骨给吞了吧?”
林亚瑟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温泉的中心。
“不,亲爱的。”
他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成为横跨三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女皇”的妻子,眼中充满了真挚的爱意,和一种……“这盛世如你所愿”的豪情。
“我在想,等到战争结束,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我们,应该去一趟……那片新大陆的最西边。”
“我想带你,去看看那里的大海,去看看那些巨大的红杉树。去在属于你的土地上,再建一座……能看夕阳落入太平洋的、最美的——行宫。”
维多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承诺给击中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真的?在大海的那一边?”
“真的”。
“以‘维多利亚’之名。”林亚瑟吻了吻她的手指,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加冕。
“那个世界的尽头,也都将是……我们家的后花园。”
在这片升腾的热气中,在这个充满了权谋与温情的黄昏。
大英帝国的这对“雌雄大盗”……哦不,是帝国双璧,由于已经对未来的战果充满了自信,于是……
他们,又心照不宣地,开始了一场,新的、为了“制造”更多小王子小公主而进行的……“家庭奋斗”。
毕竟,家大业大的,不多生几个,怎么管得过来那么多,新抢来的土地呢?
天佑女王。
天佑……亚瑟。
……
温泉池的“家庭奋斗”还在继续,而在数千里之外,黑海的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外海。
海上的风,比林亚瑟想象中还要“喧嚣”。
“英国人的船!又是他们!该死!”
塞瓦斯托波尔港的俄军哨塔上,一名年轻的观察兵,绝望地放下了望远镜。
在他的镜头里,那艘标志性的、通体漆黑的“雷霆公爵”号铁甲舰,正大摇大摆地,停在了距离港口防波堤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这艘英国船,没有挂战旗,也没有开炮。它只是挂着一面巨大的、特别刺眼的“中立国观察船”旗帜,然后,傲慢地,将它那一排黑洞洞的副炮,炮口微微下垂,对准了所有试图从港口溜出去补充给养的俄国渔船。
这就是林亚瑟当年,在冬宫的那个午后,用一张“地球仪”和无数张“大饼”,忽悠着尼古拉一世签下的那个《克里米亚国际自由港协定》中,最恶毒的……“伏笔”。
协定第五条:
“……为保障国际自由港之‘中立性’与‘航行安全’,在地区发生冲突时,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有权在其认为必要的时刻,对进出港口之所有非民用船只,进行‘临时性安全检查’与‘人道主义封锁’,以防止战火波及自由贸易区……”
当年,尼古拉觉得这一条是为了防法国人。
现在,他才发现,这是为了——防他自己!
“这帮英国佬!他们这哪里是在‘检查’?!”旁边的老兵愤怒地啐了一口,“这分明就是在掐我们的脖子!任何一粒粮食,任何一箱火药,只要不是写着英文的牌子,根本就别想运进来!”
“我们的黑海舰队呢?为什么不出去冲散他们?!”
“出去?”老兵惨笑一声,指着那些在港内挤成一团、甚至为了防止被击沉而不得不自己凿沉堵住航道的老式木帆船,“上次纳西莫夫将军只是想派艘小蒸汽船出去看看情况,结果刚露头,就被英国人一炮,把桅杆给‘礼貌’地削断了!他们说那是……‘走火’的误射!”
这就是绝望。
一种看着敌人在你家门口拉屎,你却只能捏着鼻子夸这屎拉得真圆的……绝望。
……
海上出不去,那就只能在陆地上,拿命去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