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茨坦近卫军团的训练营,迎来了一位,它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客人”。
当维琪公主,穿着一身同样是骑装但配了普鲁士风格装饰的深蓝色礼服,骑着一匹神骏的阿拉伯白马,跟在腓特烈王子身后,出现在校场上时。
整个军营上百名正在操练的普鲁士士兵,和那些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还是王子殿下的新婚妻子……
她来军营干什么?!
而在点将台的正中央,威廉亲王,这位以“纪律严明”和“极其厌恶女人干涉军事”而著称的“铁血亲王”,看着自己那个,不仅新婚没多久就跑来军营“摸鱼”,甚至还把他那位“娇滴滴”的英国新媳妇也给带来的……不争气的儿子。
他的脸色,瞬间,就黑得,像锅底一样。
……
“腓特烈!你给我过来!”
在军营的指挥部帐篷里,威廉亲王连杯热茶都没给他儿子倒,直接,就开始了“咆哮式”的训话!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军营!这里是军营!是男人的地方!你怎么能把一个女人,带到这里来?!你这是在玷污我们霍亨索伦家族,那神圣的军事传统!”
“父亲!”腓特烈涨红了脸,试图辩解,“维琪她……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
“我不管她是谁!”威廉亲王根本不听,“就算她是英国女王的女儿,她也只是你的妻子!而妻子的职责,就是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跑到军营里来,指手画脚!”
就在父子俩,快要吵起来的时候。
一个苍老,但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帐篷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殿下,恕我冒昧。”
威廉亲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朴素的参谋制服、身材瘦削、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点秃顶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正从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就是威廉亲王的首席军事参谋,副官,也是林亚瑟,在给维琪的“特别关注人员名单”里,用红笔,特别圈出来的一个名字——
赫尔穆特·卡尔·贝恩哈特·冯·毛奇。
也就是后世,与俾斯麦、罗恩并称为“德意志统一三杰”的、无敌的“老毛奇”!
此时的他,天天的工作,就是对着地图,研究那些枯燥的铁路线,和兵力投送方案。
但在林亚瑟的“人才库”里,他的危险等级,是和俾斯麦一样的……“SSS”级!
“毛奇?你有什么想说的?”威廉亲王对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参谋,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殿下,”老毛奇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数学家般的、冰冷的睿智光芒,他看了一眼,那个正站在帐篷门口,一言不发,但眼神却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作战地图的……英国小公主。
“我认为,”他缓缓地说道,“让王妃殿下,旁听我们的会议,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什么?!”威廉亲王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老毛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近乎于“欣赏”的微笑,“我刚才,听到王妃殿下,在她的小声嘀咕中,无意间,提到了一个,我最近,也正在苦苦思索的……军事难题的,一种全新的……解法。”
“什么解法?”
“关于,‘铁路’与‘动员’之间的关系。”老毛奇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刚才说,‘笨蛋,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士兵,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再用火车慢吞吞地运过去?那样不仅效率低,还容易被敌人发现!’”
“‘你们为什么,不可以在全国各地,都设立小型的‘预备役兵站’?平时,士兵们就在家种地。一旦开战,就让他们,坐着离自己最近的那趟火车,像无数条汇入大江的小溪一样,在指定的时间,抵达指定的战场!’”
“‘这,才叫真正的……速战速决!’”
(注:这段,也正是历史上,老毛奇军事思想的核心——利用铁路进行快速动员和去中心化指挥。只不过,在这里,被林亚瑟,通过他女儿的嘴,提前“点拨”了出来。)
……
听完这番话,整个指挥部帐篷,陷入了一片寂静。
威廉亲王呆呆地看着老毛奇,又看了看帐篷门口,那个,还在踮着脚尖,努力地,想看清楚墙上地图每一条等高线的……“儿媳妇”。
他那颗,充满了“传统”和“纪律”的普鲁士军人脑袋,在这一刻,又被狠狠地,砸开了!
“这……这个,真是……她想出来的?!”
他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而维琪公主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用一种充满了欣赏和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的“秃顶老头”——老毛奇身上。
“哦?这不是个普通的糟老头嘛?居然能听懂老娘在说啥。”
两个同样拥有着“妖孽级”军事天赋的“怪物”,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年龄和性别的界限,遥遥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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