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议员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个来自英国的王妃。他们无法想象,这句足以改变整个德意志民族性格、充满了残酷、暴力美学与绝对现实主义的“铁血宣言”,竟然是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令人颤栗!
坐在后排的威廉亲王,先是愣住了。
然后,他那双一直布满阴霾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
这正是我要说但不敢说的话啊!
这才是我想要的儿媳妇!这才是我霍亨索伦家未来的皇后!管她是英国人还是俄国人!只要能把这帮书呆子骂醒,她就是我们的圣女贞德!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
并没有掌声。因为这一刻太过于震撼,太过于……暴力美学了。
俾斯麦喘着粗气,看着议员们的脸上露出的恐惧。
他赢了。
有了王室这么强有力的支持,有了这个甚至比他还要激进的王妃在旁边“敲边鼓”,那份军费预算法案,就算他们不批……他也敢绕过去直接干!
反正现在有威廉亲王撑腰,有英国“隐形”的背书。
宪法?那不过是……
“文件上的墨水罢了。”俾斯麦在心里想。
……
在二楼的旁听席里。
维琪看着下方那一片惊恐的脸庞,优雅地坐回了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裙摆。
“呼……好险,差点忘词了。”
她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下好了,普鲁士这条疯狗的绳子,算是拴紧了。爸爸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
在那场震惊全场、足以载入德意志史册的“铁血演讲”后的当晚。
皇太子新宫的卧室里。
腓特烈·威廉,这位白天的“背景板”、晚上的“二十四孝老公”,此刻正用一种复杂而又畏惧的眼神,看着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卸钻石发簪的妻子。
“维琪……”
他吞了吞口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个……你今天在议会上讲的那些……‘铁啊’、‘血啊’、还有什么‘只有武力才能带来尊重’……”
“那些话,真的是你想出来的吗?”他有些担忧,“你就不怕那些自由派的老学究们,为了这些话在报纸上骂你是‘女暴君’和‘女疯子’?”
“骂呗。”
维琪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娘根本不在乎”的洒脱。
“他们除了会在报纸上排几行铅字,还会干什么?能把大炮从克虏伯工厂里搬出来吗?能让普鲁士的国界线自动往外扩一米吗?”
她站起身,丝绸睡袍滑落在地毯上,露出了一具在月光下白得发光、曲线玲珑的年轻胴体(虽然只是背影从腓特烈那个角度看)。
“再说了。”
她缓缓爬上床,那种捕猎者般的气场让腓特烈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只要能帮你……帮你爸爸坐稳那个位子,帮你将来能从一个只能听令的亲王,变成一个说一不二的国王,甚至是……皇帝。”
“那即使全天下人都骂我,我也认了。”
这句话,这句赤裸裸地为了他、为了这个家而背负恶名的话,瞬间就把腓特烈心里最后那点“道德洁癖”给击碎了。
他看着妻子那张近在咫尺、明明还带着稚气却又显得无比坚毅的脸庞,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和那种男人特有的冲动。
“维琪……你……”
“我怎么了?”
维琪直接翻身,像个女流氓一样跨坐在他身上,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肉麻话。
“腓特烈,你要明白,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咱们的小家啊。”
她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想想,如果你以后只是个普通的公爵,咱们的孩子出门是不是都得看别人脸色?但如果你是皇帝……”
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们的宝宝……生下来,就可以是整个德意志的……主人。”
“所以……”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画圈圈。
“为了奖励你今天在议会上没有像以前那样乱说话,也为了让我们的小主人……能稍微早一点‘报到’。”
“今晚……”
腓特烈:“?”
维琪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让奥古斯塔公主看到都会脸红的“大野狼”微笑。
“今晚……我们来玩个新游戏吧?就叫……‘铁血公投’。”
“规矩很简单。”她坏笑着,“只要你能坚持不被我……嗯,‘征服’超过十分钟,我就答应你,明天允许你在书房里看一个小时的康德。”
“但如果坚持不到……”
“那明天早上,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克虏伯工厂视察新炮,还得给我带两箱最新款的……‘林氏威士忌’回来!”
腓特烈:“!!!”
这哪是公投?!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掠夺”!
但看着妻子那张娇艳欲滴、充满了挑衅和邀请的脸,我们可怜的腓特烈王子……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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