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长公主殿下的弟弟吧?爱德华王子?向您……贵安?”(不是日式的土下座但是微微颔首,简直是优雅的模板)。
“额?!呃!嗯!你……您好。”
这可能是他见过最不……嗯,具有攻击性也最不热(艳)情的了?之前哪个女孩子见他不是脸红心跳就是上来拼酒?
“这位是远东的西乡琴小姐,现在是我的……‘御用护理体验长’!少把你那见了生番土著的表情端着!”维琪立马解释(兼保护小姐姐),“人家是来给我安胎、坐月子的……喝茶的!”
“茶?”
爱德华看了一眼维琪面前那几盏怎么看怎么像他昨天打破了花瓶剩下那个配套底座的……白净净的小茶盅?
“开什么玩笑!姐,我知道你怀孕不容易,但是至于可怜到就……用这么一点点的杯子喝水?”
“这是功夫!”维琪一个眼刀飞过去。
“是不懂!你就得跟我们琴学学……这叫禅!茶道!”
她在向琴学习那种,用开水泡一下茶叶再闻一闻还要闭眼睛才能喝出所谓宇宙意境的东方玄学!(当然那是因为太无聊了。)
“琴,说!告诉他这叫啥!”
西乡琴看着这对全欧洲最尊贵也最不像话的姐弟,脸上却没有惊慌,眼里似乎有光。
这或许就是哥哥常对我描述的……虽然高贵的西方也有这么人间烟火(狗血)的地方啊?
她微笑着。举止从这几周魔鬼护士的生活又短暂地回到了武士家族小姐的端正是真的难。
“这是日式茶的初道。讲究的是水与心、静与茶的平衡……王子殿下。”
她把其中一杯往这边挪了一寸。
“这一盏水,它经历了……最后为了您的此刻,而来。”
那一刻,屋内的空气忽然变得,让爱德花这个喜欢打马球和喝啤酒的直男,都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高级!
虽然他只听懂了一半!(另一半是维琪在翻译“就是让你闭嘴,感受,然后装文化人”!)但他竟然觉得,就这种磨叽,还真……挺带感?
而且这个小姐声音挺……治愈的,像剑桥早上没下雨时候的天……不过,也就是治愈了点,还不至于像他对付亚历山德拉时候那样心跳就是了!(纯洁!)
“那……好吧。看来是个比老教头惠理斯还嗦的文化艺术。”爱德华小手一摊,难得夸一句,“本王子受用了,至少……比那普鲁士黑麦好听。”
“切!要你夸?”维琪立刻护犊子,“人家是有本事的!不仅茶,连她从老家带来的、那个……那个书——我可喜欢了!”
她突然献宝一般地挥舞一本奇怪的日本小说!(她不懂日语,叫西乡琴翻译讲给她听的)
《源氏物语》。
“嘿!你居然好这口?”爱德华指着封面那个穿着奇怪服装长头发不拉屎(那其实是浮世绘)的一个瘦子美男的插画,“这是什么东东?看着……咋一看像是、像是隔壁法国那些女作家写的无病呻吟的悲剧?讲什么的?”。
维琪想起来直接一脚。
“你闭嘴!这可是人类……哦不,是东方最顶级的、比莎士比亚都有味道的宫深(宫斗/爱情)巨著!”
“琴小姐说日本人都看这个哭死的。我都看了几眼,那个男主——对,源氏!我觉得啊——”
维琪的眼神发这(八卦)光:
“他就是个‘始乱终弃’!但是又很……风雅的负心汉!!特别渣!”
“渣?渣是什么?你这词又是跟爸爸学的吗?”
西乡琴在一旁差点笑了,但憋住了。这个公主真的理解力太……
但为了不冷场也不显得无理。她眨着清澈的眼睛补充道:
“那其实……公主殿下,”从护士身份回来,西乡琴还是决定帮自己的文化正色一下,“《源氏》里的光君……呃,虽然确实情缘是很多,但那是在说一种‘物哀’啊。每一个女子,他或许都有用心过去看的……”
“哦,”小爱德华突然好像懂了什么。因为“用心去很多美女”这个话题,莫名戳中了他这个一直想步入花花世界的小王子奇怪的点。所以他来兴趣了,眼睛一亮“真的?那那个……后来怎么解决那些……麻烦的?”。
他以为这是一个“风流帝王御妹指南”。
“去!这可是女性悲剧诗歌!”维琪一挥手,“你一个臭小子肯定欣赏不来那种凄美和华丽!你一边去!”
“你不是说就是情愫很多吗……”
他们一顿鸡也飞狗又跳。
在一旁默默倒了空盏的西乡琴,嘴角扬了一下。这一刻,家书回给哥哥的段子里大概要加一句这了,“也许,大英的未来和它的霸权不一样……他们更‘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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