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很干,有点鼻音。但每个字,仿佛都是金子刻出来的规则。在他眼里,哪怕是给马夫的一块饼干屑,都必须有去处。因为……钱,就是上帝的手指。
突然!
那扇并不太贵重的木门,“咣当!”被猛地推开了。
一股子极其不搭调、极其凡尔艳俗的高档手工羊皮包,和一把拐杖。
接着是一张……在全美几乎能吓哭对手,让竞争对手跳黄河那心跳都要爆表而停一张老脸——
范德比尔特,那个在纽约上流社会被骂成“魔鬼船展”也供着的、林氏代理人,就那么跟个没收到午饭钱来查水的黑社会头子一样……堵在门口。
他背后的随身保镖排开。
老范喘着粗气(最近血压是高了点身体不行了)。墨镜下那双不爽又带着一种‘不信!’的那眼神,犀利地、像剃刀一样那——死死刮在,眼前这个和旁边环境格格不入的、像条毒蛇一般的年轻人身上。
这tm的就是老板说的未来?那个什么大材?
“喂……(咳)。”
他很不甘心,但老板的旨意是天。
他指了指对方,声音大得像火车要开:“你……就是那个叫约翰的小子?还在卖破面粉的?!”
按普通人这种反应——小则哆嗦尿,大则跪地谢罪顺便问自己是欠了他还是怎样。
可是。
洛克菲勒,只是微微手一停,那只在账本上写得很规整的羽毛笔轻放,抬起头。
他就静静地看着门。
没有害怕与巴结。只有一点……‘你耽误了我大概十五秒时间成本请说明正(亏)经事’。这样的,一种绝对冷静和计算的,疑惑。
那种“老子心里只有钱没有你”的气质。
老范心里,“咯噔”一声。
那一刻这个在股市血肉里拼了一辈子的老人,忽然,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个还没长毛一样的瘦高的年轻人。
这个被尘土掩埋的金凤凰,那个在他面前……就显得连自己,都似乎开始变俗气了的未来?(就好像看到了更高级的一种物种?)
好家伙。这不就是当初的自己吗?!甚至……更狠。(主要是更克制冷静。)
他清了清嗓,也不骂街了。随手就把一张由林氏英国(未来工业)开具的有足足五十万!!(在此时是天文!)无息无期限无担保!(只有一个人情抵押)的美金支票……甩在了账本(也差点插到笔,洛避开了)那上面。
“有人……看上你的潜力了。嗯。想要给你这个,机会!”
老范咬牙切齿(因为心疼自己当年都没这待遇)、但又必须语气诱惑地指着支票(顺带暗示:不签字走不出去)。
而我们的洛克菲勒,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像对待一份来自上帝亲自写的情书信函一样,慎之又慎地捧起那张,可以改变一生的薄纸。两根细长的、节骨分明的手指,在那个签名上划过。
“范德比尔特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小人物面对大佬时应有的诚惶诚恐,反而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奇异从容。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很荣幸能为您效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