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殿下!下午好!”
他的声音像是在阅兵。
爱丽丝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抖,回过头来。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然后……慢慢地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障碍物”身上。
“哦,您好……路易先生……王子殿下。”
爱丽丝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就像她画笔下的线条一样柔软。
“我在……观察光影。”她举起手里的炭笔。
“光……光影?”路易这个钢铁直男显然没想到开场白是这个。他挠了挠头,试图夸奖,“哦!您的画……这画的是马吗?”
“……”爱德华在远处捂住了脸,替这哥们儿默哀了三秒。
因为那明明画的是……一只趴在石头上的猫!虽然很抽象!
爱丽丝的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那是对自己艺术作品被“羞辱”后的、属于艺术家的、最隐忍的不满。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为了挽回局面,路易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谈军事和政治,毕竟这还是男人最擅长的。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黑森的军队,讲起了他父亲如何训练士兵……
“您看,如果我们能组成方阵,就像这样……”
他甚至比划起了刺刀的动作。
如果爱德华在这里,估计都要笑抽了说:“这哥们儿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招兵的?!我妹妹最讨厌打仗了!”
果然。
一直保持着礼貌微笑的爱丽丝,在听到第十分钟的“立正稍息”之后。
她,轻轻地,把画板合上了。
然后,她用那种只有她才有的、温柔得像水一样的,但却让人听了想跳河的学术语气,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拒绝(劝退)词”。
“路易殿下。”
她指了指路易虽然英俊,但明显因为太过严肃而显得有些僵硬的侧脸。
“您的骨相很好,下颌线的角度是标准的45度。这在战争油画里,是英雄的标准模板。”
路易大喜:“真的?!”
“但是……”爱丽丝话锋一转,拿起画笔,在空中虚画了一条弧线。
“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们看来……这也意味着一种……缺乏柔和与情感流动的,‘呆板’。”
“您就像一尊很完美,但……不会呼吸大理石像。”
“而我,”她站起身,裙摆微扬,“我更喜欢……画风。画那些……能在风里,自由哭泣,或者欢笑的人。”
这就差没直接说:
“你长得太无聊了,甚至都不配让我给你画张素描!”
太狠了!
路易这个可怜的孩子,脸“腾”地一下红成了黑森的红砖墙!他憋了半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能结结巴巴地行了个礼,落荒而逃!
林亚瑟在远处,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噗——咳咳!”维多利亚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那一脸“我就知道”的坏笑。
“我早说了。”
林亚瑟淡定地摊开手。
“这丫头的眼光,被我养刁了。这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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