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亚瑟靠在床头,放下手里刚看到一半的《国富论》,一脸好整以暇。
“别提了。”维多利亚掀开被子上床,直接把自己扔进了丈夫的怀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这丫头心气高着呢!拿那个路易跟咱们家那个‘花花公子’比!”
“结果人家说路易是干面包,伯蒂是果酱蛋糕!还说……除非有人能跟伯蒂一样有趣懂她,否则她宁愿不嫁!”
林亚瑟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但那眼神里,却是一幅“果然不出所料”的狡黠。
他摸了摸妻子的头发:“看来,我们的这位‘公主殿下’,是有恋兄情结了?”
“都多大人了!还恋兄?”维多利亚翻白眼。
“不,不是那种。是……她看男人的眼光,已经被爱德华那个会哄女孩子的臭小子,给定型了。”林亚瑟分析道。
“她要的男孩子……”
林亚瑟眯起了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整个欧洲那个年龄段的所有王子名单。
“不能太老成。那些比她大个好几岁、已经开始长络腮胡子、满脑子都是政治军事的人(比如路易),她会觉得压抑。”
“她需要一个……年轻的。活力的。跟她有共同语言,也就是艺术语言的。”
“一个……同样充满浪漫主义色彩,还没被世俗污染太多的……小白脸?”
突然,一张漂亮得过分的金发男孩的脸,和那一封封夹着画和琴谱、来自多瑙河畔的厚厚的信,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弗兰茨……安东。”
林亚瑟从嘴里吐出了这个被他藏了好久、甚至都快被他当成“备胎的备胎”的名字。
那个史蒂芬大公和奥尔加王妃的长子。
那个混血小帅哥(奥地利德国+俄罗斯),今年……好像才十三四岁?正好比我们的爱丽丝小几岁,妥妥的“年下小奶狗”?!
“啊!”林亚瑟一拍大腿,“有了!”
“有什么了?”维多利亚被吓了一跳。
“我说,咱们这把钥匙的锁,可能一直都在匈牙利,而不是在黑森!”
林亚瑟兴奋地坐了起来。
“路易那种大哥哥是没戏了。我估计爱丽丝喜欢的是能陪在也是的、她带着玩、听她话的‘弟弟型’!”
“你想想,那个小安东,是不是从小就是个文艺苗子?被他爹妈那么开放的教育,性格肯定也是个浪漫派!”
“匈牙利的风,比黑森的煤烟味可好闻多了!那里的音乐、那里的葡萄酒……”
“这简直就是为了爱丽丝量身定做的——现实版童话啊!”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安东啊……那孩子的确长得好,还会拉琴……”她想象了一下那个温柔小男孩跟自己家这位女文青在一起的画面。
别说,还挺带感!而且他们之前就一直互通信件,这事还真有戏。
“可是……这年龄……”维多利亚犹豫,“女大三……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林亚瑟大手一挥,“抱金砖!”
“再说了,大点好!大点女孩才知道怎么‘调教’男孩!咱们女儿这么全能,不找个听话的‘小才子’,难道去找个天天跟她拍桌子吵架的硬汉吗?”
当然,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黑森虽然是传统盟友,但在未来德国统一大潮中有可能会被吞并,风险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黑森还是太穷了,林亚瑟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到那个破地方就心疼……
而匈牙利……那个已经是被林亚瑟和史蒂芬用股份合同捆得死死的“自留地”!
把女儿嫁过去?那就是亲上加亲!以后整个中欧的后花园,连钥匙都是自己家闺女掌管着!那是多么让人放心的“双赢”啊!
“就这么定了!”林亚瑟一锤定音,眼里闪着狼外婆的光。
“再等两年!让那颗‘匈牙利的小苹果’稍微再长熟那么一点点!”
“等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安排他来伦敦‘留学’!到时候……嘿嘿!”
“是当艺术顾问也好,是当陪练也好……”
“我看爱丽丝到时候,还能不能挡得住这颗……她自己一手‘浇灌’出来的、又甜又嫩的——超级鲜果子!”
维多利亚看着丈夫那副已经开始数钱和数女婿的得意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熄了灯。
“随你折腾吧……反正,只要我有外孙抱就行。”
这一夜的伦敦很安静。
没人知道,在万里之外的多瑙河畔,某个正抱着素描本在月光下打喷嚏的漂亮少年,已经被两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父母,列入了“未来围猎豪华套餐”的最核心名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