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亲自,将那枚勋章,“啪”的一声地,别在了自己丈夫的胸前!
然后,她极其“深情”、也极其大声地(为了让所有人听到)对着腓特烈说道:
“愿这枚勋章……成为你在未来,无论是面对敌人,还是……面对困难时,最坚强的后盾。”
“无论何时,我都将……与你并肩而立,为了普鲁士的荣耀!”
这句话一出,教堂里的气氛,简直比刚才喊万岁还要炸裂!
容克贵族们面面相觑:这女人疯了吗?这是想说明什么?说明王储也要听她的?还是说明……普鲁士除了国王,还多了个“女王储”?!
俾斯麦的眉头舒展开了,甚至还偷偷吸了下鼻子。
“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有她那个魔鬼父亲的味儿了。”他在心里暗暗赞叹,“普鲁士需要的就是这种勇气!”
而最感动的,莫过于威廉一世了。
这位老父亲,看着那个强势的儿媳妇,又看看那个明显因为妻子的支持而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虽然还在流汗)的儿子。
他竟然没有发火。
反而,他的嘴角,在那浓密的胡子里,极其难得地……上扬了一点点。
“不错……”
这丫头,虽然有时候不听话,但关键时刻,也真是够种!
……
仪式结束后,是一场同样充满了普鲁士风格(也就是没什么好吃的主要是喝酒和显摆肌肉)的国宴。
“王储妃殿下,您……”一位老古董将军举着酒杯凑过来,试图用那种“女人就该干女人活”的言论来挑衅,“您那样做,是否有失体统?”
维琪还没说话。
腓特烈,这位一向以好好先生著称的王储,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把妻子挡在了身后。
“将军,”腓特烈的声音是温和的,但他手里那杯酒却握得很紧。
“我的妻子,是在替我向各位宣告。”
他看了一眼那些面露惊讶的军人们,又回头给了一个维琪安心的眼神。
“未来的普鲁士,不需要只会在背后哭泣的女人。”
“我们需要的是……能和男人一起,拔得出剑,也看得懂地图的——王储妃!”
“如果谁对此有意见……”他第一次在这些老将面前,露出了真正属于储君的獠牙,“那么,他就等于是在质疑——我对未来的选择。”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一开始找茬的老将军,哈哈大笑起来,狠狠地拍了拍腓特烈的肩膀。
“好!有血性!殿下您长大了!为了这股劲儿,老夫先干为敬!”
看着那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却又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丈夫背影。
维琪偷偷咬了咬嘴唇,手里攥着的那方作为“防身”的马鞭,终于松开了。
她笑了。
笑得像个在考试中拿了满分的孩子(虽然这次考卷很难,还带人身攻击)。
“哼,算你小子识相。今晚回去……就不罚你跪搓衣板了。”
窗外,波罗的海的风依旧冰冷刺骨。
但在这对新婚不过数年的年轻王储夫妇心中,那团名为“野心与爱”的火焰,已经烧得……
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大英女王的女儿,普鲁士未来的王后,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个古板、尚武也傲慢的国度:
我来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