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小时候被我抢了蛋糕哭鼻子的胆小鬼?”
“你——!”爱德华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她,“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吵架的?!”
“当然是来……视察民情的啊。”维琪虽然嘴硬,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弟弟身边挪。
“顺便……”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有点丑、但明显是手工做的小玩意儿——一个木刻的、骑着马的玩具士兵。
“这……这是我在柏林的跳蚤市场上看到的。觉得……挺像你的。”(其实是她让腓特烈偷偷给她刻的)
爱德华看了一眼那玩意儿,表情松动了一点。
“像我有什么用?你写的信那么难听!”
“哎呀!”维琪一屁股坐到弟弟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那不是……工作嘛!你就当我那是公文!现在在这里的,是你亲姐!”
“我也没真想欺负你媳妇。就是……俾斯麦那老头太烦人了,我这也是被逼急了!”
这就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卖队友了。
“而且……”
维琪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是怕……怕你们真的成了普鲁士的敌人。我不想……在两边受夹板气啊。”
爱德华看着瞬间软下来的姐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毕竟是从小打到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啊?
“哼。”他从鼻孔里出气,但手已经很诚实地把那个玩偶拿了过来,“这次就算了。但是你得去跟阿莉克斯说!”
于是,在爱德华的“监督”下,维琪被“押送”到了画室。
推开门,正好看见亚历山德拉正拿着画笔,对着画布上的那片石楠花发呆。
“嗨,阿莉克斯。”维琪难得地有点尴尬。
听到声音,亚历山德拉转头。看到那个前几天还在信里“大放厥词”的普鲁士王妃。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撞了一下。
还是维琪先打破了僵局。她走上前,没有行那些虚伪的王室碰头礼,而是直接,有些笨拙地,拉住了亚历山德拉弄脏了颜利的手。
“那个……阿莉克斯。对不起。”
“我那天写得……是冲了点。你知道的,我这人……一谈到政治,脑子就有点抽筋。”
“总之,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丹麦。我只是……”
维琪叹了口气。
“我只是,真的很希望,我们这个家……不管外面变成什么样,在这里,在白金汉宫这几堵墙里面……永远都能是一个整体。”
亚历山德拉看着她。
那个不可一世的长公主,此刻眼里全是真诚与示好。
亚历山德拉笑了,那个极具治愈感的笑容像是在说“早就等着你呢”。
“好啦,维琪姐姐。”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握紧了。
“其实爱德华昨晚就跟我说,你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坏女人。”
“他说……如果你来道歉,我就原谅你。如果不来……他就让我再也不理你!”
“什么?!”维琪瞬间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偷听的弟弟,“爱德华!你小子敢说我是坏女人?!”
“啊?!我没说……我那是夸你!”爱德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
熟悉的追打声,再次在走廊里响起,让人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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