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您的祖先在百年之前是通过掠夺来建立帝国,那么现在,我更希望这个世界记住的……是你们带来的,光与新生。”
这番话说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献媚,全是大实话。
爱德华看着他,突然间,有那么一点……脸红。
他还从未被人用这么“正经”的方式告诫过。他一直以为当王子就是享福和……在心上人面前装逼。
“我会的,先生。”
少年王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父亲也教过我──国王的冠冕,不仅仅是黄金和珠宝。”
“它更是……责任。”
“我会尽力……让他们看到,米字旗所到之处,带来的,不仅仅是大炮……”
“还有……面包和……嗯……学校。”
虽然他知道这面包和学校,依然是为了更好的收割……咳咳,但这不妨碍它听起来很伟大。
……
随着“天鹅号”皇家游艇缓缓靠在泰晤士河皇家码头。
迎接爱德华王子的,不仅有前来接风的御林军,还有林亚瑟那早就准备好的……质检测评团队(其实是海关税务兼货物吞吐量审核)。
“殿下……您这……”
负责清点的皇家物流主,格雷勋爵,看着从货仓里一箱箱搬下船的、几乎堆成了小山的荷兰货物,眼镜都差点掉地上。
“这是……去荷兰打劫了吗?”
“不不不,”爱德华从舷梯上下来,一身轻松地摆摆手,手里还抛着一个圆滚滚的豪达奶酪,“这叫‘文化引进’。而且……你知道这批货值多少钱吗?那些古董店老板哭着塞给我的!”(其实是他用自己的脸刷的卡,账单估计这会儿已经送到他老爹桌上了。)
除了奶酪和古董,爱德华的衣服口袋里,还揣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
那是他在荷兰期间,在那些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的酒吧里,和那些满脸风霜的荷兰船长们喝高了之后,用歪七扭八的字体记下的《北海低地治水与造船技术观察日记》。
虽然这本日记的第一页就被沾上了一大块巧克力渍,旁边还画了几个小乌龟(可能是海伦娜画的)。
但里面的内容……
当晚,在白金汉宫的书房。
林亚瑟借着台灯,一边忍受着那张纸上飘来的刺鼻烟草和酒精味(荷兰酒吧的空气不咋地),一边飞快地浏览着儿子这一趟的“学术成果”。
“……荷兰人的水闸很有意思。他们用那种可以调节角度的木板,居然能利用潮汐把几吨重的大门给推开?如果我们把这个原理用在泰晤士河下游的船闸上……”爱德华字迹潦草地写道。
“……还有他们的平底船。虽然走得慢,但特别稳。如果把这种设计稍微……嗯,拉长一点,能不能改成能装更多货的内河运输船?专门用来在咱们控制的那条莱茵河上运煤?”
啪!
林亚瑟合上本子,从嘴角露出了一抹“孺子可教”的笑意。
“不错。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没个正形,但脑子还是好使的。至少,比议会上那帮这就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看地图、连水都没趟过的砖家要强多了。”
他拍了拍那个正在沙发上给妹妹露易丝展示“荷兰水利结构原理”(其实是在搭积木)的爱德华的头。
“小子。”
“啊?”爱德华抬头。
“这本笔记……值五万英镑。”
林亚瑟认真地说。
爱德华呆了两秒,然后猛地一下跳起来:“那……能不能折现给我?我要给阿莉克斯买条新项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