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里德希……”

马克思颤抖着声音，抬起头，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终于发现了“点石成金”秘方、但又发现这配方是用人命填出来的…炼金术士。

“这不是书。这是一把……能把这世界上所有银行家的肚子，都给剖开的……手术刀！”

“它揭示了一切！剩余价值！剥削！资本那该死的、吸血的本性！”

“只要这本书发出去！那些还觉得自己是因为‘懒惰’才贫穷的工人们，那些被工厂主洗了脑的傻瓜们……他们就会明白！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甚至……”马克思看向窗外，虽然那里只能看到伦敦潮湿的街道和偶尔路过的马车，“它能把那个虽然养着我们、但本质上也是‘这体系最大受益者’的人……”

“嘘——！”恩格斯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卡尔！你想咱们明天的咖啡里被加点‘特殊佐料’吗？”

马克思挣脱开，虽然嘴硬，还是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

那里，林亚瑟的专属送信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腰间永远鼓鼓囊囊的英国小伙子，正靠在门框上抽烟斗。

“咳咳……写得确实不错。”

门口的小伙子似乎听到了结束的动静，吐了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走进来。

“亲王殿下说了，他不仅不反对你们出版，甚至……他还给你们，准备了这个。”

小伙子从那件防水风衣里，掏出了……一张早已拟好的《欧洲地下发行网络路线图》。

那上面被红笔圈重点的城市，不是伦敦，也不是从不差钱的纽约。

而是——还在跟普鲁士闹别扭的奥地利维也纳！正处于工业化野蛮生长期的法国里昂！还有……那个刚刚开始搞改革、农奴满地跑的俄国圣彼得堡！

“免费？”马克思疑惑地接过地图，他那颗被逻辑武装到牙齿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点火’？”

“因为……”小伙子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出了那句让两位思想巨人为之战栗、但也感叹其手段之高明的真理：

“因为，这把火，烧不到英国。”

……

“什么叫‘水泼不进’？”

林亚瑟站在白金汉宫那落地窗前的世界地图旁，一边给儿子从荷兰带回来的一盆郁金香浇水，一边头也不回地跟正在给九岁的比阿特丽斯编小辫子的维多利亚解释。

“亲爱的，我这些年给英国工人加的工资，建立的医保体系，虽然看着是我亏了。但实际上……这等于是在每个工人的心里，筑起了一道比城墙还厚的长堤。”

“当他们生病有人治，失业有救济，虽然累点但能吃饱饭，而且还能通过工会跟老板们稍微‘哼哼’两句的时候……”

林亚瑟放下水壶，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这个国家当上帝久了才会有的自信：

“你觉得，他们还会愿意去那种充满鲜血和未知的‘街堡’上，和警察拼命吗？”

“不会！他们只会一边喝着啤酒看报纸，一边……像看热闹一样，看着隔壁的法国人、德国人为了争取那点‘我们早就有了’的权利，而互相把脑浆子打出来！”

维多利亚笑得很甜：“所以我们只要保证……自家烟囱的烟，是往上飘的，不呛着自己就行了。”

“聪明。”

林亚瑟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魔鬼的笑意。

“所以……”

林亚瑟手指在欧洲大陆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去吧！我的‘革命导师’们！带着你们的思想火炬，去那些还没来得及‘给人民喂饱饭’的邻居家（普法俄），好好地……开个‘篝火晚会’吧！”

“我从不担心竞争对手。因为……在他们忙着灭火的时候，我，早就在山顶，把风景都看透了。”

这就是最高级的——意识形态防线。

不是靠墙，不是靠枪。

是靠发糖。

“糖？爸爸！我也要吃糖！”

一旁的小比阿特丽斯，突然听到了关键词，眼睛一亮。

她仰着那张甜美无辜的小脸，嘟囔着嘴，用她那特有的、因为刚学了几天法语而显得有些洋腔洋调、但内容又无比接地气的儿歌旋律，哼起了她自己又现编的“打油诗”：

“玛丽有只小羊羔~咩咩叫着要吃草~”

“爸爸有个大钱包！专门给隔壁叔叔买火药！”

稚嫩的歌声在豪华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天真的荒诞感。

“咳咳咳！我的小祖宗！这谁教你的？爱德华吗？”

“嘻嘻！哥哥说的！”比阿特丽斯咯咯直笑，“哥哥说，爸爸就像那个用面包屑把小鸟引到陷阱里的……坏爷爷（格林童话梗）！但是他说，只要我是那个吃面包的小鸟就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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