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冬，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

这个往日里敲敲打打、到处都是帆船和煤炭味道的地方，今天却被一股神秘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给封锁了。

一群留着标志性“海军白胡子”，肩章上挂着星星的暴躁老将军，正吹胡子瞪眼地堵在那个最大的干船坞门口。

“搞什么名堂？！”一位老将挥舞着指挥刀，“凭什么不让我进去看？！这里不是皇家海军的地盘吗？我是上将！”

“抱歉，将军阁下。”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脸上还挂着黑眼圈的年轻人，不卑不亢地挡住了这群大人物。

他叫费希尔。后来的英国海军之父，“无畏舰”的缔造者。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被林亚瑟破格从基层提拔上来的、满脑子疯狂想法的年轻军官。

“这是‘0号协议’——仅限亲王殿下及经他授权的几个特别工程师小组进入。”

费希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因为接触到真理而颤抖的骄傲。

“狂妄！这毛头小子！”老将军们气得要拔枪。

就在这时，大门内，传来了林亚瑟那标志性的、慢悠悠的声音。

“费希尔，让他们进来吧。反正……这玩意儿也不是谁看一眼就能学会造的。”

众人蜂拥而入。

然后，他们就被那个静静躺在船坞里的庞然大物，给彻底震撼了。

没有复杂的甲板建筑。没有多余的风帆（还保留了一点点应急）。甚至……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副炮。

它的船体低矮、修长，通体被漆成了那种吸收光线的哑光灰黑色。

在船体的中轴线上，只安装了四个看起来巨大到不成比例的、可以旋转的全封闭铁盒子。每个铁盒子里，都直直地伸出了两根……比人腰还粗的黑色主炮！

“这……这是什么怪物？！”

“全重炮设计。”林亚瑟站在船台上，拍了拍那个冰冷而光滑的炮塔。

“抛弃那些只会挠痒痒的6磅、12磅炮。我们只要最猛的！把那些空间和重量，全用来装这玩意儿！”

他指着炮口。

“这东西，只要一发。就能把任何国家——无论是法国的铁皮船，还是美国人的那些改造货船——哪怕它是在十公里外！只要打中……连人带船，直接蒸发！”

“而且……”

林亚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神秘地指了指船底的水下部分。

“我还给它加装了一个……‘水下杀手’。”

“鱼雷。”

费希尔激动地上前补充：“亲王殿下提出了一种可以自主航行、携带高爆炸药在水下攻击敌人最脆弱腹部的大雪茄！我们管它叫‘白头’！”

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狂喜。

有了这玩意儿，再有了后面即将研发的“蒸汽涡轮机”（跟麦克斯韦提过一嘴）。

那以后的大海……

就是大英帝国自家的游泳池了啊！

“好了，费希尔！这堆玩具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