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听说您最近为了一些……嗯，有机肥料的问题，很苦恼？”

韦德一张口，那股子英伦独有的阴阳怪气就扑面而来。

“英国佬！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伊莎贝拉二世怒目而视，“别忘了，当初直布罗陀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

“不不不，”韦德优雅地摇了摇手指，“过去是过去。我是来谈生意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文件的扉页上，也是印着那个让全欧洲君主都又爱又怕的——“皇冠与齿轮”徽章。

“听着，陛下。”

韦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同情。

“您那几条破船，到了太平洋……怕是连美国人的驱逐舰都追不上。更别提秘鲁人还请了法国炮手。”

“这仗，您打不赢。”

“但是……”

他将文件摊开。

“我们‘未来运输集团——肥料事业部’，最近……刚好有一支，装备了最新式蒸汽引擎、不惧任何风浪、甚至还有自己护航炮队的……大型采矿船队，就在那附近‘演习’。”

“您看……”

“我们要不要……也搞一个‘合资’？”

伊莎贝拉二世狐疑地接过文件，一看条款，胖胖的脸蛋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内容核心就三句话：

1.英国负责出船、出技术、甚至出“安保”去挖鸟粪。

2.西班牙负责出……“法理声索”！也就是继续喊“那是我的”，别松口。

3.收益？这边大方地表示——“三七开”。当然，英国七，西班牙三（毕竟你们只是喊两嗓子）。

这……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英国人出力出枪帮你抢，你只管收过路费？虽然少了点，但这可是不仅不用打仗还能要回面子的好事啊！

但是这种明显的“吃残羹剩饭”，对于一个曾经的霸主来说，实在太难下口了。

“这……这也太……”女王纠结了。她想说太不要脸了，又想说太诱人了。

“陛下请三思。”韦德微笑着补刀，“我听说……美国人可是打算用那些鸟粪，去抵押给他们北方的银行，然后换钱买咱们英国的铁甲舰呢。这要是万一……”

威胁！这次是赤裸裸的恐吓！

要是不答应我们。那鸟粪可就变成美国人的炮弹了！

“签！我签还不行吗！”

伊莎贝拉二世这下真没脾气了。她一跺脚，那头上的皇冠都跟着晃了晃。

“只要你们把那些该死的秘鲁旗子给老娘拔了！就算只给两成……我也认了！把英国国旗挂上去都行！”

“成交，陛下。”

韦德满意地收起文件，像个魔术师一样把扇子合拢。

……

一个月后，钦查群岛。

当那些本来还在欢呼“西班牙人滚蛋了”的秘鲁民兵，看到远方海平面上，突然冒出来了十几艘冒着滚滚浓烟、悬挂着“英西联合开发体”旗帜的巨型铁甲采矿船（其实装甲板都不用卸，直接当武器用）时。

他们绝望了。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英国人来了！”

那些鸟粪并没有因为国家尊严而变得更难挖。相反，在英国人的蒸汽铲子和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机枪哨声下，一船又一船的“褐色黄金”，以比以前快几十倍的速度，被装进了林亚瑟的集装箱。

消息传回马德里，伊莎贝拉二世看着手里那虽然不多、但每个月都能准时到账的“分红支票”。

她，终于对这个总是和她作对的邻居，产生了一种“这英国佬虽然坏但是真能挣”的复杂情感。

而在伦敦。

林亚瑟闻了闻下属从南美带回来的那一小罐“样品”（是经过处理不会臭的）。

那气味，仿佛混杂着海盐和大地的精华。

“嗯……不错。”

他盖上盖子，把它随手放在世界地图的最右下角。

“虽然这玩意儿臭了点。”

“但我必须承认……钱的味道，永远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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