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北方天空。

“维多利亚王妃殿下……您，真的是个天才。”

更让人敬佩的是，她现在，并没有坐在胜利的功劳簿上。

柏林。

这座已经成为了战争后方的城市，并没有因为前线的顺利而陷入狂欢的混乱。

相反，这里正以前所未有的高效、有序且带着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在运转。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在那个离皇宫不远的——慈善总医院。

维琪王储妃，一袭最简单的、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护士长裙（这也是学南丁格尔的）。她的头发被一块整洁的白布包起，那双手上，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快！这边的伤员需要输液（当时还没有真正的输液但有清洁液）！纱布！我要更多的纱布！”

“那边的汤煮好了吗？记住！必须要加足够的肉！前线的战士需要力气！”

她就像个上足了发条的陀螺，在成排的病床间穿梭。她不仅指挥着这里的一切后勤运作，甚至还会……

“疼吗？孩子？”

维琪走到一个刚刚做完截肢手术、正疼得满头大汗的年轻士兵床前。

她蹲下身，拿出那块总是带着淡淡薰衣草香的私人手帕，替士兵擦去额头的冷汗。

“王……王妃殿下？！”士兵惊恐地想要挣扎起身。他认得这张脸，这张印在每一个新兵报到手册上的、高贵的脸。

“别动。”维琪按住了他，眼神里没有了在议会上的杀伐果断，只有满溢的温柔。

“你是个英雄。英雄，有权利在王妃面前喊疼。”

“等你好了，我会让你依然当我的卫兵。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授勋。”

那个年轻的士兵看着眼前这张比圣母像还要真实的脸庞，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有着这样的王妃在背后支撑，他就算再断一条腿，也值了！

……

忙到深夜，回到皇太子宫的书房。

维琪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份刚刚送达的、来自前线的加急密电。

不是什么战报。

而是……

【致我亲爱的维琪：】

【我这很好。今天没下雨，衣服干了。前线的咖啡虽然难喝，但我想着你上次寄来的那罐糖，就觉得甜了。】

【明天，我就要带着我的小伙子们去那个关键的山头了。可能会有点吵（炮声），但我保证，我会把耳朵堵好，毕竟我还想留着听你弹琴。】

【替我亲亲小威廉和夏洛特。】

【勿念。】

【永远愛你的——卷毛】

字迹稍微有点潦草，那是书写人在行军马背上的证明。

维琪看着信，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这个笨蛋。”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那里的心脏跳得很快。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然……”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犀利。

“不然，我就去把那些奥地利的炮兵，一个个……都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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