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寇沙那具失去头颅的残躯被罗南用乌木棍冷冷地挑在半空,胶着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鲜血顺着乌木棍深邃的纹理缓缓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叛乱军领袖寇沙最后的体温,也是两百万叛乱军梦碎的声音。
他们呆滞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反叛军高层在罗南的棍影下化作一地残肢。
手中的战刀不自觉地松脱,“哐当”一声砸在沙地上,激起一抹微弱的尘土。
“寇沙……死了?”
一名年轻的叛乱军战士跪倒在沙尘中,双眼空洞。
在他心中,寇沙是带他们寻找水源的圣徒,是推翻暴政的英雄。
可现在,那个英雄在那个持棍男人手中,脆弱得甚至不如一根枯枝。
群龙无首。
两百万人的洪流,在绝对的暴力与铁血的斩首面前,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
风,突然变得燥热而诡异。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令人扫兴的闹剧啊。”
一道阴沉、沙哑且带着丝丝磁性的声音,从王宫最高的钟楼顶端飘荡而下。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个直插云霄的尖顶上,漫天的黄沙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螺旋、汇聚。
缓缓构筑出一个高大、披着深色皮草大衣的身影。
克洛克达尔,巴洛克工作社的社长,王下七武海之一。
他口中衔着一根燃烧的雪茄,浓烟在风中拉出长长的轨迹。
他那只金色的钩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贪婪的光芒,眼神阴鸷地俯瞰着下方的惨状。
“一群从东海那种‘最弱之海’爬过来的无名海贼团,竟然也敢妄想讨伐我?”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充斥着对世人的极度蔑视,“真是不自量力得让人发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寇布拉那具渐渐冰冷的遗体,发出一声冷哼:
“还有那个愚蠢的寇布拉……既然身为国王,就该明白权力的真谛。”
“他竟然宁死也不肯交出‘冥王’的下落。那份所谓的责任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廉价得令人作呕。”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不断回荡,让每一名幸存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他不给,那我就只好换个方式了,那我就只好将整个王宫全部炸平,连同国王军和反叛军,全部消灭。”
“这样一来,我可以顺利地接管这个国家。”
“在招募些海贼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慢慢找。”
“只要势力不断增加,总有一天,我将会得到凌驾于世界政府之上的力量!这里将成为梦之国度!!”
“而你们这些蝼蚁,不过是地底下的骸骨罢了。”
克洛克达尔张开双臂,身下的黄沙疯狂涌动,仿佛整座阿尔巴那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你们这些无名海贼,非要来这里送死呢?”
不远处,站在宫殿顶端的路飞,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