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难得地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一股霸者的觉悟: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钟到底值多少钱,但……它应该对这里的原住民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罗南点头道:“路飞说得对。这是山迪亚人世代守护的‘灯火’,是他们的尊严与信仰。”
“我们带走了方舟的黄金,那是战利品;但如果带走这个,那就是毁掉了一个民族的灵魂。”
“就这样吧。”路飞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黄金钟,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当罗南一行人顺着巨大藤蔓滑落到地面时,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欢迎。
“喂——!罗南!路飞!”
在山迪亚人营地待了半天的索隆,终于在一处巨大的篝火旁和大家汇合了。
“索隆!你这家伙果然迷路了啊!”山治嘲笑道。
当夜色彻底降临,阿帕亚多的空地上点燃了足以照亮整片白海的巨大篝火。
原本相互仇视了四百年的空岛人与山迪亚人,此刻正围坐在一起。
白色的天使之翼与黑色的山迪亚纹身在火光中重叠。
酒精的香气与烤肉的油脂味混合在一起。
许多空岛人和山迪亚人,在山迪亚战士们的鼓声中翩翩起舞。
那个曾被罗南救下的父女,正向每一个草帽船员献上甘甜的“空岛果汁”。
韦伯坐在一截断裂的柱子上,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当他接过空岛人递来的肉块时,眼中闪过的一抹释然却比火光还要明亮。
路飞、乌索普和乔巴在脑门上贴着筷子,跳着他们自创的“筷子舞”,惹得周围的山迪亚孩子们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山治则在巨大的炉火前忙碌,他用精湛的厨艺处理着空海的巨鱼,每一道菜品上桌都会引发一阵抢食的热潮。
罗南坐在一棵巨大的古木下,丈八大枪立在身侧。
他看着眼前的欢腾,篝火跳动,欢呼声响彻云霄。
当阿帕亚多的第一缕晨曦刺破白色的云海,洒在狼藉而神圣的遗迹上时,彻夜的狂欢终于落下了帷幕。
营火的余烬还在微微冒着烟,空气中残留着烤肉的油脂香气与山迪亚甜酒的芬芳。
空岛人与山迪亚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空地上。
四百年的仇恨,在这一场宿命般的钟声与酒精的洗礼下,彻底消融。
罗南站在黄金梅丽号的船头,那杆丈八大枪斜倚在身侧。
“该走了。”罗南转过头,看向正挺着滚圆肚皮、在甲板上打着呼噜的路飞。
“喂——!路飞!醒醒,我们要下去了!”娜美的声音瞬间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在梅利号的甲板边缘,一个如同一截烂木头般的躯体被路飞随意地扔在那里。
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神”艾尼路。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那份俯瞰众生的傲慢。
他那引以为傲的勾玉雷鼓早已崩碎,健硕的上半身布满淤青——
那是被路飞覆盖了武装色的“金刚·象枪”正面轰击后的惨状。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由于海楼石手铐的禁锢,他体内原本狂暴如海的雷电能量被死死封锁在细胞深处。
。